长庚道:“明日我回去再说。”
褚郁应声,对两人行礼离开。
这人,如果不是刚刚长庚转身跟他说话,隋良野根本没有意识到有这么一个人存在,真是厉害,大隐隐于市似的,就站在面前居然都留意不到这个人。
长庚向大堂请,“这边吧,隋大人。”
隋良野道:“请同我来楼上吧。”
长庚向楼上看了一样,在他认知里,楼上都是睡觉的。
但隋良野已经上了楼梯,他犹豫片刻,也跟了上去。他的心提到嗓子眼,直到进了房间,发觉这就是个简单的书房,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隋良野好笑地看着他,“你怎么了?”
长庚清了清嗓子道:“没什么。”
隋良野请他坐下,“我在这里留了几个房间,方便休息,谈事情,没有那么多事。”
长庚道:“隋大人,如果你还在这里有生意,还是撤了的好。”
隋良野明知故问道:“为什么?”
长庚不好答,舔舔嘴唇道:“……不为什么。”
隋良野笑笑,长庚这样的实心人可真是难得。
长庚这时还有些紧张,坐得端端正正的,隋良野煮水,他便起身去帮忙,待重新坐下,他又受不太住隋良野看着他,于是便问:“隋大人,您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有点好奇,为什么躲着我?”
长庚道:“您如今是忙人,我不好多去打扰,况且我职责在身,跟您来往,对您对我都不好。”
隋良野道:“那我该谢谢你。”
长庚有些不好意思,“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请您直说吧。”
隋良野有些诧异,“我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我春风得意难道你不知道吗?”
长庚面有愧色,“是。”
隋良野道:“接近你就是为了找你帮忙么?”
长庚想了想,却道:“我的意思是,您可以开口,我尽量去办。”
隋良野瞧着他,笑了笑,“为什么,你又不欠我的?”
长庚答不上来,隋良野已经起身去提来水,长庚正想去帮忙,隋良野已经回来,慢条斯理地拿出茶叶,开始按部就班地泡茶,也不说话,长庚只是看着他的手,否则无处安放眼神。眼看着茶从这一壶倒满那一壶,再倒进小茶杯,两边一人一杯。
隋良野道:“我想到有个忙你可以帮我。”
长庚挺直了身体,“您说。”
隋良野道:“下次我找你,你好不好不要推脱?或者找个更好的理由,不要每次都是一个理由,‘太忙’。”
长庚愣了愣神,颇有些羞赧,接过隋良野递来的茶,当酒似的,一饮而尽,隋良野惊讶地瞧着他,“不烫吗?”
长庚这才反应过来,倒也并不十分觉得烫,“还好。”
隋良野笑笑,捏起茶杯抿一口,“听说皇上要给你们都雁卫赐姓,赐了么?”
长庚点头,“赐姓陆。”
隋良野问:“陆?有什么说法么?”
长庚道:“赐姓那天是初六。”
隋良野侧脸而笑,长庚瞧着他,“其实大人您有今天,我也很为您高兴。”
说罢长庚觉得自己讲这话并不妥当,但往回收已是不可能,他在隋良野面前总是太紧张,容易说错话,但隋良野并没有怪他,只是笑笑,一切尽在不言中,隋良野不喜欢讲自己吃过的苦,倒叫长庚觉得他不容易,真好比凤凰浴火,坚韧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