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纪晏轻声说。
“做噩梦了。”韫玉让纪晏把他扶起靠在床头,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看着杯中涟漪轻漾,还是有些不在状态。
他这是怎么了,只是睡了一觉,怎么突然就这么难受……周围的一些都变得那么不真实,韫玉吸了吸鼻子,心里惶恐不安。
纪晏抬手不轻不重的拍抚着他的后背,让韫玉有所倚靠,也能感到些许真实。
良久,韫玉才缓缓开口:“我好像梦到了一颗心脏在跳动,像心脏,像虫茧……我分不清。”
“有血,心脏在跳,它要死了,我也要死了……”
“我死了吗?怎么回事?”
韫玉低声问,语句有些混乱,想起什么说什么,不知道纪晏能不能听懂,但他没有离力气思考那些。
“你还活着。”纪晏的话语始终沉静,解释说:“你的魂魄不稳定,是之前功德的转化让身体产生了排斥,到底是逆天改命的举措,这个避免不了,我煮了些汤药,可以缓解梦魇的症状,你先喝了多少会好受一点。”
纪晏说着,从旁端出半碗褐色汤药,正想着该如何让韫玉乖乖把药喝了,可意外的是韫玉并没有让他操这份心,就着药碗闷头一口气灌完,事前准备用来漱口的水没有发挥半点用处。
“几点了?”苦涩的味道让他清醒几分,韫玉用纸巾擦了擦嘴,问。
“三点。”
“我睡了这么久?”
……猪吗?韫玉不敢置信的想。
“还可以再休息一会儿,我在旁边守着,不会做噩梦了。”
韫玉摇摇头:“再睡就是昏了,我洗把脸清醒清醒。”
冰凉的水打在脸上,韫玉终于回到之前的状态,推开卫生间的门,纪晏正拿着书柜里的书看。
韫玉从卧室拿出昨晚编好的手绳送给纪晏,明明之前送周新怡的时候还很坦然,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会变得这么忐忑。
“我没有你那么神奇的能力,但我可以答应你,就以这个手绳为证,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不管是什么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我都会不遗余力的去做,做不到的也会尽力去完成。”
“我知道口头约定没什么重量,之后的我会证明今天的话绝对不是虚言。”
纪晏看着眼前一板正经的人,挑眉问:“什么都行?”
韫玉一哽:“不能违法,不能伤害他人,不能违背基本的道德底线。”
“除此之外……都行。”
纪晏瞬间笑了起来,甚至笑出了声音和眼泪,在韫玉一脸无奈的表情中连连点头。
良久,纪晏终于笑完,拿出手绳举在两人中间,尾音仍带着笑意:“所以……不给我戴上吗?”
韫玉:“…………”
他接过自己编的手绳,像纪晏那般低头,无视不看气氛贸然出现的红线,仔细为对方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