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行遥笑道:“师父我发现你生病后会发小脾气。”
“没有。”
“好好没有。”唐行遥从身上翻出来块糖握在手心,“那就当我在哄小孩了,小孩很好哄的,给块糖就没有烦恼了。”
方隐年瞧了许久,还是没忍住笑了一声,伸手接过来,他一向不爱吃糖,或者不怎么吃糖,却也剥开糖纸塞进口中,舌尖浸满甜味。
唐行遥:“想来你也够烦恼的了,何必给你徒增烦恼。”
方隐年怔了一瞬,睫毛微颤终于抬头对上了唐行遥的眼睛,“当年在皇宫,你也说了同样的话,我还记得。”
这回轮到唐行遥难受了,她哪里知道这些,憋了半晌也没憋出个所以然,也只是装作感叹:“师父记性是真好。”
然后方隐年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蔫了。
唐行遥:“……”
谁说小孩好哄来着?哦对,好像是她自己。
自作孽。
唐行遥也只能又像哄孩子一般,拉住方隐年的手就要往被子里放,但刚刚还冰凉甚至微微发汗的指尖,现在却滚烫无比。
唐行遥又将手背贴在方隐年额头,不出意外,方隐年发热了。
“你还真同孩童一般,说发热就发热。”唐行遥叹了口气又问:“师父现在感觉冷还是热?”
方隐年的反应也不同与往日,慢了很多,半晌才回:“有些热。”
“那还好,不会继续发热。”唐行遥把盖在他身上的被子掀开一点,想让他物理降降温度,结果刚刚掀开一角,方隐年又盖了回来,道:“冷。”
唐行遥点头,起身就去打了些热水,浸湿毛巾搭在方隐年额头。
方隐年皱了皱眉头,像是不舒服抬手就把毛巾拿了下来。
唐行遥不轻不重的拍了下那只手道:“降温的,别乱动。”然后抢回来又放了回去。
方隐年没动做了,眼神瞧着刚刚被拍过的手。
唐行遥瞧见笑着问:“师父你这样的性格,怎么当上国师的?不得被皇帝耍的团团转?”
方隐年也只是很缓慢地点了点头道:“嗯,他骗了我。”
唐行遥愣了一瞬,全当是方隐年烧糊涂了胡言乱语,也没多问,连哄带骗许久,总算是把方隐年安顿睡下。
瞧见方隐年呼吸渐渐平稳,唐行遥有心想给他脸上画个乌龟王八。
这人生起病来跟个磨人的臭小孩一样。
唐行遥连续摸了几次方隐年额头,都依旧滚烫,不曾有退烧的迹象,只能给他浸湿毛巾尽量降着温。边降温边念叨:“真谢谢您了……赶紧退烧吧,我这个徒弟做的够称职了!不!非常称职了!这以后好起来不给我个百八十万的感谢费,都对不起我。”
也不知道投洗了几遍毛巾,唐行遥感觉自己已经困到睁不开眼,最后一次将毛巾搭在他额头上,就随便找了个支撑地方撑着脑袋睡着了。
过了一会,方隐年睁开眼,小心的把她抱到床上。
像是摆放的姿势唐行遥不够满意,动作大幅度的翻了个身,把被子都抢走,骑在身下才心满意足的踏实下来。
方隐年静静看了一会,起身坐在唐行遥刚刚的位置撑着头闭目养神。
屋里被方隐年放了隔音法术,一点声音都没有,唐行遥睡的异常舒服,醒来时候就变成了她四仰八叉占领了方隐年的地方。
一骨碌弹起来。
“师父?我怎么睡这了?你好点了吗?”
方隐年摇头:“没事了。”
唐行遥无奈:“师父,说谎话的时候要先能让别人相信,你脸色难看的能吓死人了。”
方隐年起身将衣服整理妥帖,“今日还要去见孟复他们,尽量不让他们起疑心,不会有事的。”
唐行遥还想伸手摸摸方隐年额头,但想来不妥,也没继续有动作。
方隐年整理好衣服后,似乎顺带连脸色也整理了一下,确实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