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冷眸清寒,漠然將那金乌神尸纳入眸光当中。
倏尔五指箕张,遂以笼罩时光、囊括寰宇之势,猛然拍下。
一掌既出,乾坤失色,日月无光,十方皆暗,六合尽墨。
仿佛亘古之时空,尽被此掌所覆,所有一切都变得黯淡无光。
唯有无始无终的浩浩长河,於莫名高处交织纵横。
其掌下,芥子之內,竟演化须弥之无穷妙境。
看似浩渺无垠,广纳诸天世界,又似微末之极,藏於一粟之中。
无量时空,重重叠叠,如浪如涛,截断万古之流,阻隔寰宇之通达。
犹如混混沌沌的一点,將金乌神尸的身形牢牢裹缚其中。
一股沛然莫御、浩瀚无际之伟力,自混沌中层层碾压,欲將其存在的“根基”彻底磨灭。
这已不是“元始九印”中的任何一式印诀。
而是“元始诸印”的大道气韵交织,要以翻天覆地之势,將其湮灭在此无尽时空乱流之渊藪。
不过金乌神尸却也並未坐以待毙,掌中的乌金神刀斩出,
一刀裂宇,竟將重重时空,贯穿为一线。
宛如上古天帝之子驾临,凭藉其“黄天玄孙”的身份作为“锚点”,稳固了自身存在之根基。
甚至隱隱还有进一步復甦的跡象,硬生生斩开了重重叠叠的时空。
剎那间,於那无量时空之外,独存一轮乌金骄阳。
其辉赫赫,其势煌煌,映照诸天。
骄阳者,乃日轮当空,光耀万古之象也!
昔日烈阳,今化骄阳,此非寻常变化。
实乃金乌神尸心识进一步渐苏的象徵,灵智復振之兆。
更別说其跳出时空之外,演绎出“天地不存,我身独存”的大道意象。
相当於是借著景元的这一记杀伐神通,向著“復活”狠狠地踏出了一步。
一时间,神辉瀰漫,道韵流转。
隱隱然有上古纪元的苍凉气息,穿透万古岁月,降临於今时今日之天地间,
似欲重现当年金乌横空、睥睨八荒之无上风采。
帝子【陆】能否復活,暂且还不好判定。
但这金乌神尸距离“復生”又更近一步,却已是板上钉钉之事。
“去尼玛的!”
景元心念及此,顿时恶从胆边生。
从来都只有他占別人便宜,什么时候被人占过便宜?
於是他当即收了“法天象地”,化作芥子之微,於虚无中隱现,
只悄无声息一晃,便已立於金乌神尸背后。
“斗战金身”流转之间,一记“翻天印”就恶狠狠地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