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刷刷的乱刀之中,月亮身上很快被砍出了好几个口子,殷红的血流了一地,在它那雪白的岩石质地的身体上显得格外的扎眼。
期间有数次它明显想要腾空而起,逃离邪祟们的围堵,並且差一点就成功了。
但很快有重体型的邪祟跳上去,將她扑压在身下,重新砸在地上。
岩石表皮被剥落在地,不断有內部的血肉被挖了出来。
原本还算洁白的月亮,此刻像是一个战爭中任人宰割的妇道人家,邪祟们贪婪地一刀刀砍下,割出一刀刀血食塞进嘴里。
於是场上的氛围便彻底狂乱了起来。
从一开始大著胆子上去试探,逐渐变成了每一个邪祟都想上去剜块肉下来分一杯羹。
月仙身上的血食可是他们从没尝过的,看表情,仿佛那是人间绝美的味道。
“不能吃,不能吃啊!会死的!”
袁叟似乎是知道什么,是在场为数不多还保持有理智的邪祟,他手脚並用爬上旗杆大声呼喝著,想要劝离这些贪婪的邪祟。
“不要再吃了,白玉京不会放过我们的,若是打將起来,一个也跑不了!”
他的语气急迫,声音颤抖,但场上没有一个邪祟愿意理睬他,这时候沉浸在仙肉美味之中的邪祟们,怕是亲爹妈来了也拦不住了。
齐月红负手而立,见到这一幕马上就皱起眉头,微微瞪了旗杆上一眼,“袁叟,你屡次扫兴,我看在你年纪大修行不易的份上,还愿意最后再给你份薄面。”
“若是再搅乱军心,下次诛仙,便拿你祭旗。”
齐月红的语气並不如何冰冷,但是却让袁叟浑身的毛都立了起来。
他灰溜溜的从旗杆上爬了下来,默默来到李虎身后,低垂下头颅。
眼见月仙已经完全没了反抗的可能,场上的温度也渐渐回升,齐月红终於展顏一笑,
“袁叟怯懦,倒让你见笑了。”
他拉著李虎的手伸手指向天上,继续说道,
“看吧,白玉京的神仙也不过如此,仙人也不过土鸡瓦犬之辈。”
“我早有顛倒乾坤之志,李兄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李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只是顺著齐月红手指的方向看向天上,那里空荡荡的,环视一圈也没有见到月亮的踪跡,仿佛真的被邪祟们啃食殆尽了。
“月亮,真的不见了。”李虎自顾自地小声喃喃道。
“李兄倒不必担心这些。”齐月红面露微笑,
“月仙虽死,后面还有別的月修成仙,明日自然有別的月修掛在天上,到时候一切如常,谁也不会发现,只是与我们再无关係了。”
“如此甚好。”李虎答话道。
齐月红只当李虎是答应了他的邀请,表情颇为满意。
此时,法坛已经被战斗搅乱的不成样子,供桌被踩碎,染血的供果鲜花滚的满地都是。
月仙被整个剖开,邪祟们趴在它的身上撕咬,就像大草原的鬣狗群分食將死的大象。
而那些实力低微,没法挤进去衝到前面啃食的邪祟,只能撅起屁股,夹在缝里舔舐著地上远远淌过来的鲜血。
很快有眼尖的邪祟发现,月仙残骸当中,忽地有光芒骤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