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有些庆幸自己变成了一只邪祟,好歹能留个人形人心。
“打扫乾净!另起法坛!”
齐月红袖袍一舞,指挥著这一百零八只邪祟继续忙碌起来。
有了先前诛杀月仙成功的例子,现在的邪祟们干起活来可就自觉多了。
各个爭先帮忙,儼然都把剑仙当成了他们的下一顿美餐。
不过此时严阳已经有些疲倦了,刚刚的见闻对他来说简直是恐怖至极,明明没怎么运动,但是汗水依旧浸透了衣衫,心臟到现在依旧是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不过好在诛杀剑仙正是他来此的目的。
想到即將空出来的果位,他拍了拍身上刚刚结出的寒霜,打起精神,强撑著起身布置法坛,准备下一场仪式。
这次抬出来的供桌是一张大气端庄的八仙桌,不再是之前那张破破烂烂的朽木桌,已经有自觉的邪祟在上面摆好贡品瓜果,鲜花火烛。
严阳见状紧了紧腰间的繫绳,大步上前,朝著东边跪下拜了三拜,接著捻起三根香,將他们点燃一一插到香炉当中。
他披髮仗剑,眼睛里是凛冽的求道之心,长剑一挥便粘上一张符纸,嘴里念念有词:
“伏以,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今有信士,仰叩玄门。”
“谨以,三尺青锋,上呈天听,一腔热血,下告神明。”
“西方太白,金德真君,九天剑祖,歷代剑宗。”
“一炷心香,飞赴紫庭,万里云空,请降真灵。”
严阳步踏北斗,用蜡烛点燃剑尖的符纸,和之前的操作一样,长剑挥舞间,燃烧著的符纸便腾空而起,
“请降真灵!”
严阳厉声喝道。
此刻所有的邪祟包括李虎,都齐刷刷的抬头看向飘上天边的那张符纸。
按理说,它会在一个呼吸的时间內被烧的乾乾净净,然后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剑仙就该出来了,就像刚刚月仙出来时一样。
李虎紧紧攥住一把捡来的铁剑,气贯全身,手臂上青筋凸起。
真到了这个时候,他比所有人都要紧张。
颯——
忽地不知从哪儿吹来了一道剑风,吹的周围树枝止不住的晃动,將天上还在燃烧著的符纸裁成两半,精准的將著火的部分切除,剩下小半张符纸就那么从天上落了下来,没能烧乾净。
“啊?这…这……这是什么意思?”
围观的邪祟们有摸不著头脑,立刻就骚乱了起来。
“怎么回事?哪来的剑风!”齐月红快步衝到跟前,第一时间惊愕地问道。
“这……这我也不知啊。”严阳有些惊慌,
“我烧了表文,上奏天庭,只要能烧乾净,白玉京一定能收到我的表文,按流程,没道理剑仙不下来的。”
严阳想过可能剑仙不会下来,也想过下来以后把所有邪祟和自己都杀了,但是绝对没有想过这样的结果。
“除非,除非是剑仙听调不听宣,自己斩了表文,打断了我的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