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仙照单全收,一一满足。
“虎爷,这粥,可是甘美异常啊。”
袁叟不知什么时候也悄悄找了个破碗,躲在角落里一边一口口小抿著品尝,一边竖起大拇指对著李虎讚嘆道,
“真是奇哉怪也,这味道生平仅见,怪不得来的人越来越多。”
严阳也是连说话的功夫都没有,大口大口吞粥入腹,然后再挤到队伍里面继续要粥喝。
“喂喂喂,让我尝尝嘛。”
看到这一幕现在更是连花枝鼠都坐不住了,扑在袁叟的脸上,將头探进他的碗里,伸出舌头想要尝尝,可却一直被袁叟抓回去。
施粥行动一直持续到天黑,才被衙役们以宵禁的名义驱赶走路上所有的人,这才堪堪结束了这场爭抢行为,否则怕是全城的人都要来尝尝这热闹了。
眼见已经没人了,黄大仙收了摊子,转身对李虎深深作揖道:
“在下中州谷修,黄明子,方才多谢相公出手相助了。”
他最后將粥桶里残存的一点粥舀到一个碗里,放到了花枝鼠面前,摸了摸它的脑袋。
“吃了我这粥,道友可要好好修行,將来造福百姓啊。”
“你这谷修是什么功法?怎么练的?”李虎好奇问道。
“欸,旁门左道的修行路数罢了,也就能做一点饭食上的小把戏,不足掛齿。”
黄大仙抱拳道,“可惜今日我只准备了米粥,却没有什么丰盛的食物,否则一定好好招待相公,寒舍就在附近,改日您一定来坐坐。”
“客气。”李虎道,
“我们路过中州,有缘再会了。”
“再会。”黄大仙笑眯眯再次作揖道。
君子之交淡如水,见状李虎便带著一行人离开了,就近找了个旅店,下榻休憩。
“好一个大道三千,小道九万吶,每次出来见到人类修士,总是能见到些新花样。”
袁叟在旅店里盘坐在地,对白天的事还是念念不忘道。
“你们说,要是这样的奇人异士多起来,这个世界上岂不是没有人挨饿了欸?”袁叟说著说著忽地笑了起来,像是被自己整天真的想法给逗笑了。
花枝鼠舔了舔爪子,那上面还残留了些先前的米粥,他一边咂嘴一边说道:
“反正要我是皇帝,我就让大家都修谷仙,多么好的功法啊。”
“修的好的,那就安排出去做县太爷!”花枝鼠大手一挥,儼然自己就是皇帝的样子,“不管有事没事就每天施粥,施的好的就提拔上去做大官,这样百姓完全连地都不用辛辛苦苦种了嘛,那才叫造福万民呢。”
无常鬼单手將自己掛在房顶,双腿悬空盘坐思索道:
“怕是没这么容易,清浊尚且守恆,这粮食怕是也有代价的。”
“清浊守恆……”袁叟皱眉道,“你们说,要是这个叫黄明子的將来成了仙,会变成什么邪祟呢。”
“不重要了,这种散修成仙,邪祟是很难保住性命的。”无常鬼漠不关心道。
“也是。”袁叟坐地靠墙点点头,
“除了像虎爷这般机敏的人,寻常邪祟没有若是没有机缘,鲜少有仙人化祟能活过头一个月,多半就会被成仙的自己就地诛杀,早早投胎去啦。”
“不说那些了。”
无常鬼打断道,他嘆了口气鬆开手,从房顶上飘了下来,
“我腹中尚有些飢饿,得出去寻一两个人吸吸人气,否则实在煎熬。”
白日里能喝粥的已经都混了个饱,剩下的都是不用吃饭的,只有他这一个灵体尚且飢饿。
他从袖子里滑出一截红绳攥在手心,这是他抓取实物必须要用到的媒介,说罢便幽幽从关著的窗户飘了出去,声音远远飘过来道:
“我去去就回,你们不用等我了。”
无常鬼走了,花枝鼠这会儿似乎已经睡著了,严阳找了个角落在闭目养神,他也不是个喜欢说话的人,袁叟见状颇觉得有些尷尬,於是钻到了桌子底下假装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