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仙在藤球里酣睡,浑身上下什么身外之物也没有,肥硕的身形还和之前没什么区別,甚至皮肤还要细腻些,手上多年下厨留下的伤疤,已然全部消失。
不过,他的全身上下,却是莫名多了些凶煞之气,好像从血池里生长出来的彼岸花,分外妖冶。
“喂,黄兄?”
李虎推了推黄大仙,见他没反应,又扇了一巴掌上去。
“嗯?何事?”
黄大仙忽地被打醒,有些懵懂地望了望周围一圈,最后將目光定格在李虎的脸上。
“兄台……你是何人?”
“我叫黄虎,乃是你的父亲,你可知道?”李虎说。
黄大仙后知后觉地点点头,眼睛有些费解,隨后又似乎想起了什么。
“害。”
他一把推开李虎,訕訕地笑了笑。
刚过苏生,头脑有些不灵光也属正常。
眼见他的思绪已经恢復常態,经歷过这一步的李虎便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待在一旁,等黄大仙自己消化现状。
黄大仙望了望自己这幅全新的身体,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手背,皱起眉来,有些迷茫,有些落寞。
“你现在是邪祟了,和我们一样。”
李虎拍了拍黄大仙的肩膀说,“此方世界清浊守恆,仙人黄明子已经驾鹤飞升,留下的浊气便化作了你。”
黄大仙还是很费解,见状李虎又费力的解释了一番。
袁叟,无常,花枝鼠也被这里的动静吸引,一齐走过来七嘴八舌的解释,这才將这番变化的逻辑解释清楚。
“呵呵,原来如此,好一个阴阳之道,清浊守恆。”黄大仙自嘲道。
“事情已然如此,黄兄今后有什么打算?”李虎问。
“尚未知也。”黄大仙嘆了口气,满脸的落寞。
“黄兄还是儘早想通为妙,时候不早,我恐那位谷仙將要追杀你了。”李虎担忧地说。
“为何?”
“这仙人邪祟,一体两面,若是仙人杀了邪祟,灭掉这一丝浊气,便能仙法精纯,在那白玉京之上更进一步,故而你现在最大的危机,反而是成仙的自己。”
李虎顿了顿又说,“但若是你能反杀仙人……”
“这五湖四海,八荒九地,便能任你遨游,且能长生不死,比之成仙也不遑多让。”
黄大仙点点头,对於现状已经瞭然於胸,
他释然一笑:“无妨,我修仙只是为了一个天下五穀丰登,人人都有饱饭吃。”
“而今已然成了邪祟,怕是再难实现这个梦想了,谷仙若是和我想法一致,杀了我便能精纯仙法,想必也能更好的保佑这天下风调雨顺,连年丰收。”
“若是这样,即便杀了我又有何妨。”
他说这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已然完全放鬆,懒散地靠坐在藤球里,好像对於自己的生命,一点也不在意似的。
“黄爷尿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