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个条件,现在上路。”
“好嘞!”马家宝接过银子,拿在嘴里咬了咬,最后笑嘻嘻地塞进怀里。
“对了,这位公子,我还有一个五岁的儿子,呆在家里没人照顾,我把他带在路上,与各位同行可否?”
“去吧。”李虎隨意地挥了挥手。
见李虎应允,马家宝喜出望外,从院子里把那辆板车拖出来,简单清扫了下灰尘。
然后像拎鸡仔似的把马水生丟到车上,面向李虎几人说道,“几位请上车,容我准备片刻,马上就出发了。”
闻言袁叟终於鬆了口气,四肢並用地爬到了车上,和那马水生对视了一眼,擬人地笑了笑。
马家宝也没閒著。
出发之前,他从屋內把那尊泥像请了出来,放在车头,跪下对那泥像拜了拜。
隨后他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小心翼翼地用指甲从泥像上颳了些黑泥下来,取了笔墨砚,把黄泥细细磨开,顿时车头就散发出一股恶奇怪的恶臭。
“马老板,您这是作甚?”黄大仙皱眉问。
“我在请神行爷爷上身呢,这上了身啊,双腿就有使不完的力气,拖著马车跑一整天也不会累啊。”马家宝转头冲黄大仙笑了笑说道。
“这就是老丈你的修行方式吗?”
“不错,做我们这行的比不得那些正经修行人,不指望有一天能飞升,靠著这些旁门左道能混口饭吃,也就心满意足啦。”
马家宝说完,黄泥已经被他在砚台里彻底研磨开了,他又取了一只毛笔,沾了泥水擼起袖子和裤管,就开始在自己身上写写画画。
那似乎是一些道家的符籙和敕令。
李虎看不太懂,问了问严阳,他也只是摇摇头。
最后马家宝忙活了好一阵子,两条腿上都写满了黑泥写就的符籙,乱七八糟的,看上去像是某个生活在阴沟里的邪教徒。
在身上画完了诡异的符籙之后,他又用一根麻绳將泥像绑在背上,捆了个结实。
也幸亏那泥像並不重,马家宝並没有显得很吃力。
只是李虎实在不明白,既然他是车夫,又为何非要负重前行,驮著个泥像,显得他像个王八。
准备完这一切的马家宝岔开双腿,提起板车的两根把手,吆喝一声,
“甲马甲马,疾如火发!脚踩七星,云开雾乍!坐稳了!”
念完这句,那符籙便算应验了,他双腿猛地发力,在院子里的地面上踩出两个泥坑,整个人拖著板车猛地向前奔去。
这股子突如其来的力气明显不像寻常人能够拥有的,见到这一幕的眾人也是颇感新奇。
“所谓小道九万,在中州住了这么久,还真是长见识了。”
此时就连黄大仙这个本地人都感嘆道。
马家宝跑的飞快,这速度已经不亚於一匹真马了,两侧的风景快速倒退,车轮压在泥地里拉出两道极深的车辙,轮轴碰撞声隆隆作响。
只是毕竟这路是乡间小路,马车稍微有些顛簸,谈不上舒服。
马家宝跑在前面,背后那诡异的泥像刚好衝著李虎的脸,大眼瞪小眼的,於是这就让李虎更不舒服了。
他盯著那尊泥像,上面隱隱有黑气缠绕。
李虎看得真切,这分明是个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