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滩泥塑的神行爷爷,真的活了。
泥像像是一团会蠕动的生物,很快將马家宝上半身包裹起来,透露著诡异的味道。
就在完成包裹的这一瞬间,马家宝的四肢被强制扭曲到一种常人无法达到的角度,整个身子弓了起来,从地上弹射起身,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李虎等人。
“甲马甲马,疾如火发!脚踩七星,云开雾乍!”
马家宝还是反覆念叨著这句发功时候的口诀,只是嗓音也变了味道,不再像是那个怯懦的脚夫汉子能说出来的话,而是焦躁中带点悲伤的语气,时不时夹杂著些许呜咽的哭声,完全变了一个人。
李虎远远看去,他周身黑气繚绕,尤其是背上那团完全融化的泥像,隆起一个大包,看上去就像是一只驼背的怪物。
李虎长剑出窍,虽然不方便行走,但是远远用真气操控著飞剑,也能战上一战。
蚩月这个时候也紧张起来,受到花枝鼠的启发,她摇身一变,又变回了先前的黄鼠狼的模样。
她眼里闪动著些许激动和兴奋,看架势,她竟然不打算趁机逃跑,反而是想要试试这只泥像的深浅。
“呜呜呜。”
马家宝眼神锚定几人,纤细枯瘦的双脚猛地发力,向著几人暴冲而来,势若奔马。
“动手!”李虎大喊道。
见状几人也是都使出了看家本领。
黄大仙撒豆成兵,从地里召唤出了数十只小人,迎了上去。
只是这些个小人也行动受限,在地上啪嗒摔了几个跟头之后,只得双手双脚著地,学著蚩月的样子往前爬。
於是率先击中马家宝的就成了李虎的飞剑,他长剑贯出,直奔马家宝的咽喉。
一击贯穿,在他的咽喉处留下了一个空洞洞的窟窿,汩汩鲜血混合著泥浆涌了出来。
但是受到这样致命伤的马家宝却是没有丝毫停下脚步,只是一个踉蹌,很快恢復平衡,再次朝著几人猛衝。
他背上那坨泥巴慢慢蠕动到了马家宝喉咙的位置,將其中的空洞堵住,鲜血也不再冒出。
“別!別杀我爹!”
水生这个时候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朝著马家宝的位置狂奔,一边惊惧地流泪,一边嘶哑著嗓子大喊著。
毕竟是父子,虽然水生对父亲每日供奉这泥像心生不满,但刚刚的一幕还是让他心臟猛地抽了下。
“求求你们,別杀我爹。”
他一边哭著一边向马家宝的位置走去。
听到水生呼唤的马家宝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连脖子被贯穿的重伤都没能让他停下脚步,可却在这个时候,他的脸上露出了狐疑的表情。
虽然是整张脸已经布满泥浆,但这样的表情却栩栩如生,他扭过头,看向自己的儿子。
“娃啊,是娃吗?”
这次的声音稍微有些像马家宝的本音了,他双手在身前挥舞,好像是瞎了似的,向著声音的方向一边用双手试探,一边蹣跚著前进。
李虎也有些些许动容,於是收了飞剑,打算先看看情况。
马家宝转身向著儿子的方向走去,而那只有五岁的水生也哭喊著扑过来。
李虎本以为,这是马家宝的意志暂时克服了神行爷爷的表现,以为是一对父子情深战胜邪祟意志的场面。
可就在马家宝即將接近水生的时候,那张满是污泥的脸忽地诡异地破涕为笑,整张脸瞬间变的狡黠起来。
马家宝猛地探出手,一把锁住水生的喉咙,將他搂在怀中,转身面对著李虎目光得意起来。
“不好!”花枝鼠猛地大叫。
李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变化,马家宝刚刚的举动完全都是装出来的,因为那一剑让他意识到了自己可能不是李虎的对手,於是转而装作父子情深的样子,挟持住了水生。
“你你你……你把他放下,我们有话可以谈。”袁叟四肢著地从李虎身后爬了出来,表情显得有些焦急。
“这两位不过都是我们路上偶遇的路人,你不会真觉得这能保你一条狗命吧?”齐月红掏出月明珠,作势要將他两一併抹除。
“小孩子是无辜的,神行爷爷手下留情吶。”袁叟远远作揖劝诫道。
“今天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你就给这两个凡人陪葬吧!”齐月红手里的月明珠光芒骤显,冰冷的气息瞬间席捲他的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