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能在刘备微末之时施以援手,待他日后飞黄腾达,定然不会亏待糜家。
糜家或许便能藉此良机,彻底摘掉“商贾之家”的帽子,真正踏入世家的行列!
另一边,
陈珪与陈登父子也对视了一眼,
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诧。
但这两个都是心思深沉之辈,这时候並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议。
刘备心中,自然是想要徐州。
但陆雍也替他分析过陶谦让徐州的缘由和用意,以及徐州现在周边的形势。
徐州就是一个烫手天坑,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復。
刘备现在摸不准陶谦究竟是真心相托,还是仅仅只是试探。
况且不管是出于谨慎还是礼节,他都不能直接应下,
那样会显得吃相太过难看,跌了身份。
於是刘备面露惶恐,离席躬身一拜道:
“刘备功微德薄,如何担得起此等重任?
备此番前来,是佩服陶使君的仁义,不齿曹操的作为,这才出兵相救。
陶使君切莫再言。”
陶谦见刘备果然推辞,心中愈发焦急。
曹操已经快把琅琊郡杀穿了,眼看就要打到郯城城下了。
这烂摊子你不接,我怎么好抽身回老家颐养天年?
他正要再劝,刘备却抢先说道:
“陶公,备知您是一片好意,只是此举委实仓促了些。
眼下曹操兵临城下在即,我等还是当以破敌为首要之事。
其余事宜,可从长计议。”
坐在一旁,內心早已心急如焚的曹豹,这下终於抓住了机会,连忙附议道:
“主公,玄德说得对,如今还是先商议如何退敌才是。
至於其它的事,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糜竺没有开口,心中对刘备却更加高看了一眼。
陈登父子也不禁微微点头,对刘备没有趁人之危的做法颇为认可。
然而徐州其他官员心里却急得不行。
眼下见局势有了转圜的余地,都开始纷纷出声附和起了曹豹。
陶谦心里其实很清楚这些人为何如此激动。
徐州说白了,就是一个利益共同体。
在他多年的经营之下,各方势力好不容易才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可一旦刘备成为徐州之主,徐州的利益格局势必要重新划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