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安啊,”刘备苦涩地开口说道:“咱们,哪有那么多钱粮啊!”
陆雍能招到兵,这是好事,可这条件开得也未免太离谱了些……
就算把他卖了,恐怕也凑不出这么多钱来。
见刘备愁眉苦脸的样子,陆雍却气定神閒地说道:“主公莫急,钱的事,雍自有办法。”
“你有办法!”刘备有些惊异的追问道:“什么办法?”
陆雍却卖了个关子,反问道:“主公可知道,这徐州城里,谁最有钱?”
刘备想了想,说道:“自然是糜家。糜子仲世代经商,家资巨万,別说徐州,便是放眼天下,也是排得上號的豪富。”
“糜家確实有钱。”陆雍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但属下说的是另外一人。”
刘备顿时来了兴趣,“那有谁?”
“笮融!”陆雍吐出一个人名。
“笮融?”刘备想了好一会儿,这才回道:“你说的,可是那个督管徐州粮运的笮融?”
“没错,就是他。”陆雍点头。
刘备有些不解,问道:“笮融是陶恭祖的心腹,负责广陵、下邳、彭城三郡的漕运。他能有多少钱?”
陆雍看了一眼刘备,摇头道:“主公啊,您还是单纯了。”
“……”刘备。
“笮融暗地里借著职务之便,大肆敛財。
他尤其喜欢修建佛寺,在下邳一带,广建寺庙,招揽信徒。
每逢佛祖诞辰,他便在寺庙里举办盛大法会,设斋饭、点长明灯,吸引无数百姓前来。
百姓们被他的『虔诚所感,纷纷捐献家財,以表诚心。
可这些钱,最后都进了谁的口袋?
自然是他笮融的!”
刘备听到这里,已经有些明白了。
“你是说,他借著修佛的名义,在骗百姓的钱?”
“不止是骗。”陆雍冷笑一声,回道:“笮融借著督管粮运之便,剋扣粮草,中饱私囊。
藉口修缮寺庙,將朝廷拨下来的款项吞没大半。
他甚至还勾结山贼,劫掠过往商旅,然后贼喊捉贼,將『缴获的財物据为己有。”
刘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如果陆雍所言为实,那笮融就是徐州最大的蛀虫。
可就在刘备怒火升起的一瞬间,
陆雍接下来说的一番话,却让他浑身一震、遍体生寒,
“笮融是陶恭祖的同乡,又是心腹。”
“他在徐州作威作福这么多年,陶恭祖能不知道么?”
“既然知道,为何陶恭祖又能容忍笮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