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肃放下茶碗,目光微凝,等待著陆雍的下文。
陆雍又伸手从棋盒中又取出几颗棋子,在桌上摆开。
他指著代表丹阳郡的那颗棋子说道:
“丹阳郡,下辖十六县,民风剽悍,丹阳兵之勇更是天下闻名。
陶恭祖便是丹阳人,在当地威望极高。
咱们打著护送陶恭祖回乡养老的旗號进入丹阳,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陆雍说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
“主公您想啊,
咱们是唯一来徐州救援陶恭祖的人,
完了甚至还贴心地把他一路护送到了老家。
这是多大的仁义和恩情啊!”
“丹阳百姓一听陶恭祖和咱们回来了,必定夹道欢迎。
丹阳的地方豪强、官吏,
看在陶恭祖的面子上,也必定会多给您几分薄面和支持。”
“咱们作为『护送的队伍,顺理成章地进入丹阳,驻扎下来。
陶恭祖手下又无兵无將,
到时候,是留是走,还不是咱们自己说了算?”
刘备眼睛一亮,但隨即又皱起眉头:
“可丹阳太守是吴景,此人是袁术的部將,又是孙策的舅舅。
他会轻易让我们留下来吗?”
陆雍摆了摆手说道:“吴景这个丹阳太守,已经焦头烂额了。”
他指著代表曲阿的棋子说道:
“刘繇占据曲阿后,就把吴景、孙賁赶出了丹阳北部。
吴景、孙賁现在只能带著残兵退守歷阳。
他俩搞砸了袁术交代的任务,
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拿下刘繇,好將功赎罪,
哪里还閒心去管我们?”
顿了顿,陆雍又补充道:
“更何况,
咱们是打著『护送陶恭祖回乡的旗號进入丹阳,
还是跟袁术签了盟书的盟友。
吴景再糊涂,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跟『自己人翻脸。”
鲁肃听到这里,忍不住点头赞道:
“军师以护送为名,行扎根之实,
可谓名正言顺、师出有名!
此计,妙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