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想,为何同样是人,有的军队上了阵就溃散,有的军队刀斧加身也不后退半步?
他们之间的区別,不在胆量,
而在於有没有將军纪牢牢刻在心中,形成肌肉记忆!”
陆雍说完,
从地上捡起一只臭袜子,拎在手里晃了晃:
“你们知道军营里最可怕的是什么?”
“是瘟疫!!!”
“昔年伏波將军马援,率二万大军南征武陵。
可你们知道那些没死在五溪蛮刀下的壮士,后来怎么死的吗?
都是病死的!”
“南方暑湿,营中秽物堆积,蝇虫乱飞,水源被污,一人腹泻,全营皆染。
马將军自己也染病不起,最终马革裹尸而还。”
“连马伏波都栽在瘟疫上,你们还觉得军营军纪是小事吗?”
他把袜子扔到一边,指著那床方块被褥:
“这方块被,不是叠给將军看的,是给你们自己看的!
被褥叠齐,地上无秽,鞋袜归位,营帐里便不会藏污纳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你们好好想想。
如果深夜遇袭,
你们要在几息之內披甲、执兵、列阵。
如果乱七八糟,便会多耽搁时间。
多耽搁一息,有可能便会多死十人!”
“当你们养成好的习惯,
起身时甚至根本不用思考,伸手就能摸到自己的兵甲!
这省下来的时间,就是你们活命的机会,懂吗!!”
徐盛原本也觉得叠被子是多此一举,
但听到这些后,
神色也渐渐变了。
张四脸涨得通红,抱拳道:“军师!俺错了!”
陆雍微微一笑,转身出帐。
但在走到营帐门口时,突然又停下说了一句:
“器不琢,不成锋;军不束,不成伍。
今日我让你们做的这些小事,
未来能让你们在万军之中,岿然不动!”
三科练完,日头已经偏西。
士卒们又累又饿,以为终於可以开饭了。
然而,
陆雍却又把大家召集在土台前,准备开始第四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