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我,”庆霄看著她的眼睛,“这是一个骗子公司。”
白麓脸上的兴奋僵住了。
“你怎么知道?”
庆霄张了张嘴。
他怎么知道?他当然知道。
现在是2013年。
上辈子他亲眼看著白麓被这种公司骗过,上当的可不止她一个人。
“我听人说过。”庆霄只能这么说,“这种公司专门在街上拉人,专挑长得好看的姑娘下手。什么百万年薪,什么签约包装,全是画饼。他们要的就是那五万块钱培训费。你交了钱,三个月以后他们会找一百个理由说你不行,然后合同作废。或者乾脆连公司都註销了,人都找不到。”
“你凭什么这么说?”白麓的声音拔高了,“你去看过吗?你知道那家公司吗?”
“我不需要看,这种事情……”
“庆霄!”白麓站了起来,眼睛里已经有了水光,“你知道我等这个机会等了多久吗?”
“去年sm海选,我一个人坐火车去上海,排了四个小时的队,进去唱了一首歌,跳了一段舞,三分钟就让我出来了。你知道那三分钟我练了多久吗?我练了整整三年。”
“回来以后我不敢跟任何人说,我躲在出租屋里哭了三天。后来我想通了,我不当练习生了,我当模特,我拍照,我攒钱。可是你知道淘宝模特一天多少钱吗?八百块。从早拍到晚,换一百套衣服,才八百块。”
“现在有人跟我说,你可以的,你只是缺一点训练。他们愿意签我。你连看都没看过,就说人家是骗子。”
白麓说著说著眼泪掉下来了。
“你……亏我们这么多年朋友。不借就不借。”
她转身拉开门,九月的热浪涌进来。
“白梦顏!”庆霄喊了一声。
白麓没有回头。
门“砰”地关上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扇继续哗啦啦地响。
庆霄正想追出去。
“叮咚。”
电脑音箱响了。
庆霄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爬起来,扑到桌前。
旺旺头像在闪。
“亲,这件毛衣有货吗?”
庆霄的手指落在键盘上,打字的速度比脑子还快:“有的亲,今天拍下明天发货,您平时穿什么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