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一家。”
“怎么了?”
“太贵了。”白麓压低声音,“这一顿够你进十几件衣服了。”
“我今天就想吃这个。”
“你疯啦?你那店还没……”
“白梦妍,”庆霄转过身看她,“问君能有几多愁?”
白麓愣了一下:“什么?”
“一口美食都去球。”
“……”白麓一阵无语,不过听起来貌似有点意思,心情好了那么一丟丟。
他拉开玻璃门,回头看著她:“走吧。”
白麓站在原地,看著庆霄的侧脸。
但他说话的语气,他看她的眼神,总觉得和以前不太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
那天他们点了四个菜。西湖醋鱼、龙井虾仁、东坡肉、宋嫂鱼羹。
白麓一开始还说“够了够了”,后来东坡肉上桌,她夹了一块放进嘴里,不说话了。
“好吃吗?”庆霄问。
白麓没回答,又夹了一块。
庆霄笑了。
吃完饭,庆霄没带她回去。
“还有安排?”
“唱歌。”
白麓跟著他走进一家量贩式ktv。
2013年的杭州ktv正打著价格战,下午场的小包厢五个小时才十五块钱,便宜得跟白送一样。
庆霄在超市里拎了几瓶啤酒出来——雪花,两块多一瓶的那种,玻璃瓶碰撞的声音在走廊里格外清脆。
2013年,ktv里最火的歌是信乐团的《海阔天空》,是黄龄的《high歌》,是张韶涵的《隱形的翅膀》。
白麓一进包厢就点了《海阔天空》,前奏一响,她脱了鞋站在沙发上,把麦克风举到嘴边。
“海阔天空——在勇敢以后——”
她唱得声嘶力竭,高音部分破了三个音,但她不在乎。
她闭著眼睛,脖子上青筋都起来了,像是要把这一整天的委屈、被骗的五万块、sm海选时那三分钟的屈辱,全都从嗓子里吼出去-。
庆霄坐在沙发上,没有点歌,只是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