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们走了,还是卖完了。
他去沙县小吃点了一份拌麵,白麓点了一碗扁肉,两个人加起来花了二十一块。
庆霄排在队伍里,前面的中年夫妻还在商量。
他抬起头,对著窗口说:“东坡肉,一份。龙井虾仁,一份。果木泥烤叫化鸡,一只。”
收银的阿姨看了他一眼。
“叫化鸡还有最后两份,要等二十分钟。”
“我等。”
他靠在窗边,看著厨房的方向。
炉火呼呼地响,厨师顛勺的动作快得看不清。
果木的烟燻味从后厨飘出来,混著肉香和酱香。
二十分钟后,打包盒递出来了。
庆霄付了钱,骑上电动车,继续往九堡的方向开。
打包盒搁在前筐里,叫化鸡用锡纸包著,热气透过塑胶袋热著他的膝盖。
九堡的出租屋楼下,三轮车师傅帮他把三个编织袋卸在单元门口。
庆霄付了钱,师傅调头走了。
他蹲下来,把第一个编织袋扛上肩膀,开始爬楼梯。
没有电梯,五层楼,扛了三趟。
最后一趟扛完,他把袋子堆在门口,弯腰撑著膝盖喘了一会儿气。
后背的t恤湿透了,贴在庆霄脊梁骨上。
然后他推开门。
白麓正蹲在快递堆里打包。
地上全是拆开的快递袋和叠好的衣服,胶带撕拉撕拉地响。
她的马尾歪到了一边,额头上全是汗,鼻尖上蹭了一道灰。
看到庆霄,她抬起头刚要说话,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塑胶袋上。
塑胶袋上印著“杭州酒家”四个字。
“你拿的什么?”
庆霄把袋子放到她面前的快递堆上。
白麓打开第一个打包盒。
东坡肉,五花三层,浓油赤酱,肥肉是半透明的琥珀色,瘦肉吸饱了酱汁。
“哇,我的最爱,你怎么知道我嘴馋啦?”
她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打开第二个。
龙井虾仁,虾仁白白嫩嫩,裹著薄薄一层芡汁,旁边点缀著碧绿的龙井茶叶。
然后她打开了第三个。
锡纸包著的一整只鸡。
果木烟燻的香味涌出来,鸡皮金黄,泛著亮晶晶的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