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还行,但住得太远,每天来回要三个小时。
第四个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哥,干活应该没问题。
第五个叫小耿。
小耿十九岁,皮肤黑黑的,手背粗糙,一看就是干过活的人。
他坐在沙县小吃的塑料椅上,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很拘谨。
“做过什么?”庆霄问。
“工地搬过砖,餐馆端过盘子,还……还送过快递。快递送了三个月,电动车被偷了,就没送了。”
“家里什么情况?”
小耿沉默了一下。
“我是哥哥,两个妹妹,两个妹妹还在上学。”
庆霄眼睛一亮,有了些兴趣。
“你住哪儿?”
“三堡那边,跟老乡合租。”
三堡到九堡,公交要四十分钟。
2013年的杭州,九堡的房租已经涨起来了,但三堡更便宜。
那边是老城区边上的城中村,一个单间月租两百块,没有独立卫生间。
“我们工作內容很简单,”庆霄说,“每天早上去四季青拿货,按我开的单子去档口取衣服,核对款式和数量,然后骑三轮车拉回来,下午在仓库帮我打包发货。”
“工资,试用期一个月两千,转正以后两千五,住房补贴两百,全勤一百,中午管一顿饭。”
小耿听完,没有问加班费,倒是没有问几点下班。
第二天下午,庆霄带著小耿去四季青。
庆霄买了一辆拿货三轮车。
路上庆霄把档口的布局给他讲了一遍。
一楼做女装,二楼做女装和童装,三楼以上是男装和鞋帽。
sunsa主要拿货的档口在二楼,拐角那几家。
小耿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
到了四季青,庆霄带著他穿过一楼大厅,上了二楼,拐进走廊尽头的那间档口。
舒雅正坐在里面,她今天穿著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头髮没有挽起来,披在肩上。
看到庆霄,她放下杯子,刚要说话,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小耿身上。
“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