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穿著洗得发白的t恤,站在档口门口,局促不安地问她能不能赊几件样衣。
而现在,他坐在她对面,不紧不慢地说出那句话: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天啊,一个人短短三个月,可以变化这么大吗?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白麓已经在了。
她站在门口,穿著一件卡其色的长款风衣,腰带隨意地系在腰间,领子立起来,衬得她的脖颈又细又长。
风衣的面料挺括,垂坠感很好,走路的时候下摆会微微盪起来。
里面搭了一件白色的针织衫,下面是紧身牛仔裤和一双短靴。
她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
庆霄愣了一下。
“你站门口乾嘛?”
白麓看到他,眼睛亮起来,张开双臂转了一圈,风衣的下摆扬起来。
“好不好看?”
庆霄看著她:“新买的衣服吗?”
“我哪里敢买衣服,这是今天拍的!”
白麓又转了一圈,然后停下来,双手插进风衣的口袋里,下巴微微扬起,做出模特的职业表情。
“自从不用抢单子了,我现在接活可挑了。面料不好的不接,反季的不接,太远的不接。”
她掰著手指头数。
“今天这个商家,专做风衣的,面料全羊毛的,版型是今年最新的韩版,拍了大半天,事儿少钱多,一件佣金300哦。”
“你赶紧脱了。你穿著在门口转来转去,弄脏了不好退”庆霄提醒。
白麓瞪著他:“庆霄,你有没有审美?我穿这件风衣好不好看,你倒是说句话啊。”
“好看。”
“真的?”
庆霄想著还从来没有给白麓买过一件衣服呢,难道这是暗示自己?
於是开口:“这个衣服多少钱?我给你买了。”
“不是那个意思。”
白麓低头解腰带,一边解一边嘟囔:“我不是故意穿出来的,商家还说让我拍几组买家秀呢。看了我的模卡以后特意问我能不能多拍几组,这是另外加钱的。”
她把风衣脱下来,小心地叠好,放进纸袋里。
“我想好了。我先帮你打包,你帮我去拍买家秀。”
原来如此,庆霄明白了,笑著开口:“不用打包了。”
“为什么?”
白麓的声音都变了。
“爆款被抓了吗?降权了吗?”
做电商的人,最怕的事情就是爆款降权,一夜回到解放前。然后前面挣的钱,还不够退货和库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