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属於她自己的影视公司。
“你怎么想的?”白麓放下杯子,认真地看著他,“猫的树要不要去?”
庆霄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九堡的天际线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灰濛濛的,远处能看到四季青的楼顶和几根烟囱。
庆霄直接回绝:“不去,娱乐圈的入场券,我来给你打造,这样你就怕被骗了。”
“你给我打造?你还懂娱乐圈的道道?”白麓显然有些诧异。
接下来几天,庆霄做了一件事,註册影视公司,天门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2014年,国內影视行业正处於高速增长期,电影总票房接近三百亿,比上一年增长了百分之三十六以上,微电影行业也开始从野蛮生长走向精品化、商业化。
短视频还没爆发,正是微电影的黄金时代。
但微电影市场同样竞爭激烈,大量草台班子涌入,投资失败率极高。
庆霄查过资料,2014年微电影行业的整体投资回报率不到百分之三十,大部分项目都是赔本赚吆喝。
所以他必须找对人。
不是普通的导演,是一个能把微电影拍出电影质感、怀才不遇、愿意跟著他一起拼一把的导演。
最好能懂微电影的传播规律,知道怎么把一个女演员拍得深入人心。
搜索了一整夜之后,他筛选出了三个人选。
面试地点就在sunsa二楼的样品间。
白麓把当季新款全部推到一边,腾出一个小空间,放了一张桌子和四把椅子。
靠墙的衣架上还掛著没拍完的风衣和针织衫,但白麓坚持要在这里面试:“我们就是做电商起家的,也让导演们看看咱们的创业环境,也是一种面试。”
庆霄同意。
第一个来的是陈屿。
庆霄把一篇新闻报导推到陈屿面前。
那是2013年12月的新闻,报导里写:杨明天为了一部叫《音乐之生》的微电影筹备了六年,没有赞助,纯靠朋友帮忙,最穷的时候连盒饭都买不起。片中女主角选了三十多个女孩,最终才选了一个大学生。
片长三十四分钟,讲述一个轻微自闭但音乐天赋过人的女孩的故事。为了拍摄一个清晨阳光射入树林的镜头,他带著团队四次去福泉山蹲点守候。
为了达到拍摄艺术效果,他为教堂那个场景十七次登门跟神父协商,最终才有了那些完美的镜头。
庆霄问他:“为什么想做电影?”
陈屿说:“我以前学美术的,画了好几年油画。后来发现,画画只能定格一个瞬间,我想讲一个完整的故事。”
这个回答跟庆霄看过的资料一致。
杨明天说过类似的话,《音乐之生》探討音乐、梦想、信仰,而他对这部电影的追求,就是用简单、纯粹的方式去表达他心中的电影世界。
庆霄又问:“你现在在做什么?”
“gg后期。一个月三千多。周末帮朋友拍婚礼。我同学在4a公司年薪都二三十万了,我妈天天念叨让我回老家考公务员。”
白麓站在门口,听到这话心里微动。
她知道这种滋味,明明有一个非要实现的梦,但全世界都在告诉你:找个正经工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