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浓墨。
男人转过来,一半神情落于阴影中,月光下的半边嘴角上扬,“你在说什么?”
卡卡西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是纲手之前推荐他去看看鬼压床情况时的那张。
男人转过来,面对卡卡西,表情依然困惑不解。
卡卡西沉声道:“这张名片上的笔迹,和您亲签版小说的书写习惯一模一样。如果不是看了几十遍亲热天堂,我大概也不会发现。”
“仅凭这个也不能断定……”
“本来我也没往这方面想,但是听闻笔村大师是自来也大人推荐给纲手大人的,那么这人一定是自来也大人极度信任之人,而且刚才听您的的称呼,应该同纲手大人极其熟络,可之前纲手大人和静音的态度都对您很客气。人在很多时候,下意识的称呼是很难改变的。”
男人扶额,卡卡西每说一句,他的头就往下一分。
“而您刚才只看了一眼,就能确定胧玉的身份,您的态度分明就不是第一次见到她。所以我才大胆假设,然后对比了一下。”
卡卡西说着,又拿出随身携带的那本书,叹了口气,“特别是这一版收录了自来也大人手稿样章的限量典藏版,手稿里面的‘笔’这个字和名片上‘笔村优作’的‘笔’字几乎可以说是完全复刻。”
男人捂脸,无奈地耷拉着肩膀感慨,“真是的,竟然忘了你是骨灰级书迷。不过当时给纲手这张名片的时候,也没想过有一天会被逼到掉马。算了,你可要替我保守秘密啊。”
“自来也大人……”卡卡西见他要转身,急忙叫住了他。
“都说了不要让人知道。”男人立马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小声警惕道。
卡卡西点点头,自来也松开他,快速看一眼四周,而后惆怅的掀开帐篷,认命的看了他一眼,“进来说。”
月亮从夜晚的乌云后探出了头,落在那顶孤寂的帐篷上,直到天明,里面的烛火都未曾熄灭。
次日清晨,鹿丸前来找卡卡西,想来想去他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也就只有纲手的地盘了。毕竟昨天那么多人亲眼看见他从根部带走那个满身伤痕的女人,送进了纲手的帐子。
可让他没想的是,还没靠近目的地,纲手的帐篷里传来一声不可思议的尖叫。
静音本来早起照常给纲手擦了擦身体,准备去隔壁看一眼胧玉的情况。昨晚笔村大师走后,她去看过,对方丝毫没有醒过来的意思,力量依然薄弱。一整晚卡卡西也没再出现,只留了帕克守在她身边。
可是当静音转过身,清晨的亮光从门帘缝隙中穿过,一个紫色的身影站在她面前,迷蒙着眼睛打着哈欠,问她有没有吃的。
静音看着眼前人,瞪大眼睛张大嘴巴,而后夺门而出。
“大师!笔村大师!”静音隔着五米开外就大声叫人。
跟静音同样慌张的还有跟卡卡西绑定了契约,瞬间能找到人的帕克,“卡卡西、卡卡西……”
然后一人一狗莫名其妙对视一眼,他们俩居然站在了同一个地方。
笔村大师的帐篷前。
自来也顶着两只黑眼圈出来,身后跟出来的是同样顶着黑眼圈的卡卡西。
静音愣了一下,但是她没有功夫去探究为什么卡卡西会在笔村大师的帐篷里,看上去还待了一整晚的样子。眼下有更棘手的事情。
“出什么事了?急成这样?”
静音喘的上期不接下气,看了卡卡西一眼,伸手指向纲手的帐篷,“快、快……胧玉、胧玉她……”
不等她说完,两道身影瞬间消失。
等到几人来到纲手的帐外,却见鹿丸像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地东西似的,怔在原地一动不动。大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透过半片帘子能够看到一个人影正在帐内翻找,好不容易找到一袋饼干,这才一屁股坐下来,面对门口专注地吃起来。
紫色的眼睛还带着刚起床的迷蒙,白嫩的小手一片一片将饼干机械地送进粉嘟嘟的嘴里,紫色的头发没有披在身后,而是扎了两个娇俏可爱的双马尾。
所有人站在纲手帐外,盯着眼前的场景,目瞪口呆……
胧玉醒了,但是……但是为什么她会是这幅样子?为什么一夜之间,她从一个成熟妩媚的成年女性,变成了一个看上去只七八岁,短手短脚的小孩子?!
“嗯?”胧玉抬头,不解地看着眼前四人非常同步的震惊脸,“干嘛这么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