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啊,好卑微,立刻删掉。
最后发送窗口里只有一个"?"
里穗暗灭手机丢在桌子上,脚哒哒哒点地坐了几秒,之后拿起来点开两次,没有回复。
第三次看完她把手机塞进包的夹层里,又拉好拉链,站起来去茶水间接了第二杯咖啡。
不想发很多,她隐约感觉咒具案之后五条悟并不太愿意和她多废话。
到了午饭时间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打开一看,
"?"
也是一个问号。
有点火大,可是她自己也只发了一个问号。想了想她开始打字,刚输入三个字,电话打过来了。
"很忙哎。"就没话了,等着她开口的意思。
听筒传过来乒乒乓乓的击打和夹杂其中的爆裂声,感觉在空旷的地方,然后什么庞大的东西砸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你在干嘛?"
"说了在忙,咒灵或许听说过吧?在打那个。"
电话里五条悟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低一些。也可能她熟悉的是他少年时的声调。
里穗沉了口气,"我们片区的精神科医院可能有问题,可以派人查吗?"
"真努力啊,福祉部门给你加薪了么?"不是在打咒灵?还有心情在这嘲讽她。
"。。。可以拜托伊地知先生去看一看吗?"
对面沉默了几秒,
"地址发过来,三点半。"
"哎?"
电话被挂掉了。
还有20分钟。
里穗穿着球鞋奔过去的时候医院门口没人。这个季节阳光已经很晒,她跑得额头上冒汗。不是在耍人吧?她找了个树荫站在底下,等了十分钟还是没人出现,打算给伊地知发消息了。刚掏出手机,旁边凭空出现一个人,穿着一身黑。
"伊地知没空。"
脸偏过来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很职场嘛。"说着就往里走。
里穗来过两次这家医院,都只是找医生在办公区做病人信息核实。不知道伊地知怎么安排的,这回直接院长本人都来接待。黑框眼镜的精瘦男人梳理了一下自己的三七分,有点谨慎地说,"平时多有麻烦,这回的事故,或许是和”那个“相关吗?"停顿了一下又鼓起勇气问,"五条先生都来了,很严重吗?"
"先去看看,"一个问题也没回答,"不用跟。"
对方好像松了一口气,把手里的几张纸和两张临时通行证递了过来,低声念道着有劳有劳之后离开了。
五条悟扫了一眼就递给里穗,没说话,懒散地靠墙站着。里穗意识到他在等自己给判断——当老师当上瘾了?可毕竟也是自己主动拜托的,她皱着眉头翻了翻报告,传闻没错,是坠亡。
凌晨1点半查房病人还在六楼封闭病房,一点32分被二楼公共休息厅摄像头拍到躺在走廊尽头地面上,和尸检死亡时间相符。
她抬头看看五条,"先去公共休息厅吧",对方不可置否。全程秉持了惜字如金的做派,里穗不知道他既然来了又在犯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