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蛾笑了,墨镜遮住眼睛,还是能看出来皱纹比以前多了些,"里穗说话一直让人很舒心,和有的家伙太不一样了。"
里穗摇头说没有没有。夜蛾接着说,"其实和大部分我带过的学生都不太一样,可能更把自己当成非术师,更遵循普通社会那套交际规则?"
里穗只好承认,"总不能上班上着就打打杀杀。"
夜蛾哈哈一笑,"会联络你的,太缺人了。在这之前先去总监部重新登记。"
她答应着道了别。
出门的时候有一只兔子咒骸在努力撞墙像是想逃跑,方向完全搞错了。
离开高专前她跃到塔楼顶上,这个地方每天都因为天元的结界变幻看着不太一样,她刚来的时候觉得新奇极了。晚上出去遛弯也是动不动就迷路,最后靠几个固定坐标摸回宿舍。
训练场走出来几个人和一只熊猫。
五条悟比其他几个都要高一大截,大概又是下手太狠,几个学生个个指着他,肢体动作很激动。他站在中间揣着口袋乐,掏出一只手指自己,又高举胳膊作出大魔王的样子,想也知道说的是什么。
他忽然停下微微偏头。几个学生一起抬头看,
什么也没有。
*****
"抽这么多,反转术式这么好用?"
硝子靠在躺椅上,”一个两个都来说一样的话,我会以为你们串通好了。"
"哈?"某个老师不见外地拉过另一张椅子,哐地一下躺下去,脚搭在矮几上。
硝子吐出一口烟,"来干嘛?"
他竖起一根食指在空中指指点点,“探讨社会人文学科在高专教育体系中是否为一种自我安慰式的资源浪费和精神麻痹。”五条悟语速飞快,“这个话题如果不感兴趣那也没办法,因为这种深度讨论重要的从来都不是是否有趣,而是——”
"里穗在区役所福祉那边做得很认真呢。同事们都还挺友善的。"硝子慢悠悠地说。
"是么。"五条悟寡淡地说。
硝子斜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个人想说话时可以是废话之王,他不想说的时候问了也没用。真要沉默起来人都见不到。
过了一会,五条悟忽然说,
“整件事我做错什么了?”
硝子笑了,还是没吭声。
他又说,“道个歉不过分吧?”
“你就想要她道个歉?”
鱼缸里的金鱼晃悠悠地游,绕着玻璃壁一圈一圈。
他又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