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人了。”梁念把手掌贴回去,灵力重新渡入,温热的暖流沿着经脉往四肢扩散,“我虽然是个叫花子,但打架挺厉害的。二婶要跳墙,我把墙拆了。”
手掌下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
不是冷的那种抖。
梁念继续按着后腰的穴位,嘴上没停:“而且我现在练气三层了,有剑了,还有灵石。虽然跟大户人家比不了,但温饱没问题。你以后吃的药,我自己去买。谁敢往里掺白萝卜,我把他摊子掀了。”
江晴玥埋在手臂里的脸偏了偏。
梁念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注意到她耳尖的颜色在变。
从苍白,慢慢泛出一层薄薄的粉。
梁念假装没看见,手上的力道又轻了几分。
“老婆,我问你个事。”
“……嗯。”
“你以前,是不是很厉害?”
手掌下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梁念感觉到了。
那种僵硬不是因为疼,是因为被戳到了什么要命的东西。
她没有追问,手掌稳稳地按在原处,灵力一刻不停地渡着。
沉默很长。
长到窗外的光影又挪了半寸。
“很久以前的事了。”
江晴玥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有多久?”
“……记不清了。”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记不清。
封印前是仙尊,两百岁,被封印后带着记忆困在一个凡人的身体里。
两百年的修为,一朝清零。
就像一个曾经站在世界之巅的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路边的蚂蚁。记忆全在,本事全没。还要在蚂蚁窝里被其他蚂蚁欺负,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为什么这么问。”
“随便问问。”梁念的手指揉着她肩颈的结节,语气漫不经心。
江晴玥没接话。
梁念也没再追。
她不傻。问到这个程度就够了。再往下挖,就不是关心,是审讯。
有些事,得让人自己想说的时候再说。
掌心的温度一直很稳。灵力顺着经脉渗透,后腰那片冰凉的区域终于开始回暖。
江晴玥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梁念以为她睡着了,正准备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