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想弯的——是身体的本能反应。筑基二层对练气六层的碾压,不是数量级的差距,是维度的差距。就像一个成年人按住一个小孩的头,你知道该反抗,但你的骨头不答应。
梁念的双腿发抖。
她咬牙。
不跪。
脊梁骨像被两只大手往下掰,每一节椎骨都在发出抗议。额头上的汗一瞬间就冒出来了,顺着鬓角淌下去,滴在地面的青石板上。
霜鸣在腰间剧烈震颤,剑身自发散出一股寒气,在梁念周围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冰雾。
剑在护主。
但远远不够。
“赘妻梁氏。”
江崇礼从主位后面走出来,每一步都像踩在梁念的肩膀上。
“殴打嫡系子弟。黑市强取豪夺。扰乱族中安宁。”
他抬起右手。
掌心凝聚出一团浑浊的灵光。
“三罪并罚——废去修为,逐出江家。”
梁念抬头看着那团灵光。
她的膝盖在抖,脊背在痛,眼前的视野已经开始发黑了。
但她没跪。
“你说三罪。”梁念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腥味,“第一条伤情造假,第二条我揭发你们的阴谋反倒成了我的罪,第三条——扰乱安宁的到底是谁?”
“放肆!”江崇礼喝道。
灵压再加了一层。
梁念的膝盖砸在了地上。
石板碎了一角。
但她的腰没弯。上半身硬挺着,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紧紧握着霜鸣的剑柄。
身后传来族人们嘈杂的议论声,但都很远,像隔了一层水。
赵氏坐在侧位上,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镇定。甚至隐约带着一点满意。
她在看戏。
江耀更直接,缠着绷带的胳膊抱在胸前,嘴角翘着。
梁念尝到了嘴里的铁锈味。
她在心里喊了一声。
“系统!”
【在!在的!】
系统的声音急得都变了调。
“有没有什么能用的?防御法器、护身符、什么都行——”
【正在向主系统申请高阶防御法器!流程已提交,预计——预计还需要一点时间!宿主再坚持一会儿!】
“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