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梁念的瞳孔骤缩。
下一秒。
寒光乍起。
不是霜鸣的寒光。
是另一种光。比霜鸣的冰蓝色更深、更浓、更凛冽,像深冬极夜里的月光洒在千里冰原上。
那道光从江晴玥的指尖炸开。
嗡——!
一声震响,比方才所有的动静加在一起都大。
江崇礼的灵击在半空中被截断。
不是挡住。
是击碎。
那团浑浊的灵光像玻璃一样在空中裂成碎片,一片一片往下掉,还没落地就化成了光点消散。
然后——反震。
一股难以名状的灵压从江晴玥身上弥漫开来。
不是江崇礼那种浑浊厚重的压制感。
是冷。
纯粹的、不带任何多余情绪的冷。
像站在万丈雪峰的顶端,不是被压着,是被冻住。
江崇礼的身体往后倒飞出去。
嘭——!
五十多岁的筑基二层修士,像被人抽了一巴掌似的,整个人撞穿了祠堂的侧墙。砖石碎裂,尘土飞扬。
祠堂里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呆了。
赵氏的手帕掉在地上,她自己都不知道。
江耀那条缠着绷带的“断臂”在发抖——绷带都松了,露出底下完好无损的皮肉。
围观的族人们有几个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不是被灵压压的,是腿软的。
梁念跪在地上,仰头看着前面那个纤瘦的背影。
江晴玥的白衣在灵压的余波里猎猎作响。她的头发被气流吹散了几缕,在肩头飘着。
“她是我的妻。”
“尔等,安敢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