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光淡淡道:
“比不得陈师妹你,赶路都要用上『化身符掩人耳目,身上更有这种炼气中期加持灵符,都无法看破的隱匿法器……陈师妹这两年,究竟在何处修行?怎有了这般际遇?”
陈鈺晴微微一笑:
“霍师兄与董师兄紧追小妹,就是为了问这些?”
她这两年,时常东奔西走,辗转多地售卖灵物,还要遵李行舟吩咐,筹措採买各种灵食、法器,身上常常携带巨款,早就养成了高度警觉的习惯。
灵石渐渐宽裕后,她不仅在野外远程赶路时,要用“化身符”掩人耳目,还总是披著隱身披风,还曾在小镜湖仙坊的一场拍卖会中,拍来了一件专司侦察的铜镜法器。
那铜镜没有任何攻防之能,只是每天能衍生一枚没有任何灵气波动,与普通石头无异的透明珠子,每一枚珠子,都能持续存在一个月。
陈鈺晴在野外赶路之时,每走一段,便会隨手洒下一枚珠子,或扔进草丛,或藏进树冠,或拋进石缝,或掷入河湖。
之后那些透明珠子,能將所处之地,百丈范围內的一切动静映照下来,並投映到铜镜之中。
而投影的极限距离,远达百里。
靠著这面铜镜法器,陈鈺晴连自己身后百里內的动静,都能窥探分明。
只要有人跟踪,哪怕远远輟在她数十里后,也会被她察觉。
所以从一开始。
霍光与董白的追踪,就没有瞒过陈鈺晴。
只可惜,霍光的瞳术著实厉害,让陈鈺晴埋伏偷袭的打算也落了空。
但也无所谓了。
一个炼气六层、一个炼气七层而已。
虽炼气七层已是炼气后期,比她高了一个小境界。
但……
“两位师兄可知,这两年来,追踪过我的修士,可不止你们呢。”
陈鈺晴唇角含笑,容顏娇俏,语气温和:
“而那些追踪过我的修士当中,不乏极擅杀人越货的劫修,修为也不乏炼气七层甚至八层的高手。你们不妨猜一猜,他们现在……都在哪里?”
看著陈鈺晴娇俏笑顏,听著她那温润女声,霍光忽地一个激灵,脸色驀然变得阴沉。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一个极严重的错误。
陈鈺晴的修为,虽仍只在炼气六层,比他这炼气七层已有十年的炼气后期修士弱了许多,但……
她既有著能令她脱胎换骨,一跃变成小天才的“奇遇”,那她的实力,还能纯以修为境界来衡量么?
这一刻。
霍光想到了一个词。
利令智昏!
董白反应没有霍光那般快。
或者说,他利令智昏的程度,比霍光更甚,此时满脑子都是“奇遇”,都是“筑基”,已根本没有心思去琢磨其它。
所以。
陈鈺晴的话语,只被他当作埋伏失败后的虚张声势。
他狞笑一声,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庞,变得有些扭曲狰狞:
“陈鈺晴,少在这里虚张声势,我们岂会怕了你的虚言恫嚇?把你的奇遇交出来!若你乖乖配合,看在曾经一场交情的份上,我与霍师兄还可以给你一个痛快!如若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