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王虎气得鬚髮乱颤,却又哑口无言一当一个人已经彻底不要脸,再怎么骂他厚顏无耻,又有何用?
完全没有伤害!
谢灵峰又悠然说道:“此前禁制爆发太猛,威能太重,即使老夫已找到些许破绽,亦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这五行法禁积聚多年的威能,大半已向外爆发,剩下的余威,虽仍可磨灭我等筑基,但终究是有了一线机会。
“只要抓住机会,老夫不仅可以破禁而出,甚至还有机会————採到那五色宝莲!”
谢晓飞眼神变得激动:“若能採到五色宝莲,我谢家,岂不是將成为金丹家族?”
“是啊————金丹家族。”
谢灵峰轻嘆一声,一脸慈祥地看向谢晓飞:“晓飞,谢家要成为金丹家族,需得付出牺牲。这牺牲——便自你而始吧!”
话音未落,他的灵器“长青杖”便放出一道湛青灵光,將谢晓飞笼罩在內。
谢晓飞霎时动弹不得!
而他的灵器“长青尺”,对於“长青杖”放出的灵光,居然没作任何抵抗!
谢晓飞脸色骤变,骇然道:“老祖你————”
王家堡主嘴角一抽,眼中亦满是震撼:“好一个谢老鬼!居然连自己的亲孙子,都捨得拿出来当祭品!既厚顏无耻,又灭绝人性————败给你,老夫无话可说!”
赵红芍亦是眼角微微一抽,冷声道:“好一个长生就是一切!为求长生,不择手段,谢老鬼,你可真是我辈修士楷模!”
“过奖。”
谢灵峰淡然一笑,说道:“老夫也是无奈。两位道友虽与老夫只相距数丈,但有五行法禁间隔,老夫想拿下你们,却是千难万难。唯有我这乖孙,与老夫近在咫尺,正好拿来作祭品。”
谢晓飞脸色惨澹,哀声道:“老祖,你曾说我是谢家麒麟儿,还说谢家辉煌,当应在我身上————
谢灵峰抬手轻抚谢晓飞脑门,神色慈祥,声音柔和:“晓飞啊,老夫若无金丹之望,將来坐化之后,谢家前程,確实只能交给你。可是现在,老夫不是已经看到了成就金丹的希望么?
“既如此,谢家的未来,还是由老夫当仁不让,亲自承担起来吧,毕竟老夫今年才一百四十一岁,正是勇猛精进的年纪。
“晓飞你儘管放心,老夫绝不会辜负你的牺牲,必会带领谢家,崛起为金丹豪门!”
话音一落,他不顾谢晓飞眼中的绝望怨毒,將之一把提起,往虹彩霞光之中掷去。
掷出谢晓飞时,他还將谢晓飞的“长青尺”留了下来一这件灵器,乃是他亲自帮谢晓飞炼成,谢晓飞的功法,亦是他一手传授指点。
谢晓飞无论功法还是灵器,都有他留下的后手,只要他愿意,一个念头,就能將之轻鬆制住。
当然谢老祖也不会未卜先知,並不知道会有今天这么一出。
之所以留下种种后手,单纯是出於除了自己,不信任其他任何人的天性。
尤其老谢早就看出,小谢天性淡漠,眼中除了长生,再无其余,为防这乖孙將来做出什么悖逆之事,老谢方才防了一手。
没想到今天便派上了大用场。
谢晓飞甫一脱离筑基灵器灵光庇护,那看似绚丽轻柔,实则凶险无比的虹彩霞光,立时汹涌而来,冲刷到他身上。
他灵器被老谢剥夺,灵力亦被禁制,此时没有任何抵抗之力,因此只是一眨眼,他身上血肉便在霞光冲刷之下飞快消失,连惨叫都只来得及发出半声,便变成了一具残缺不全,白骨內臟尽皆外露的残尸!
“就是现在!”
谢灵峰看都不看谢晓飞一眼,低喝一声,抬手一抓,一只散发著阴浊气息的巨掌凭空浮现,探入前方虹彩霞光之中,狠狠一抓一扯。
那连筑基灵器都只能勉强抵御,连火雷术法都能轻鬆磨灭的虹彩霞光,竟给那阴浊巨掌一把抓出了个大窟窿!
“还有九息!”
谢灵峰心中默数,身形一动,自那大窟窿中一穿而过,就要奔向池塘。
“休想!”
老王堡主咆哮一声,驀地起身,想要不顾自身,祭出大印轰击谢灵峰。
然而此时禁制虽刚刚灭杀谢晓飞,已进入短短十息的平缓期,可周围虹彩霞光衝击之下,他的大印灵器还是无力飞出,只能勉强悬浮在他头顶,绽放灵光守护著他。
“绝不能让谢老鬼得逞!”
王虎目眥欲裂,猛一咬牙,抬手摘下头顶大印,双手將印抱入怀中,任凭禁制霞光落到身上,竟是硬顶著霞光冲刷,飞冲向谢灵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