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在谢灵峰一脸狂喜地伸手去摘五色宝莲时,一头扎进虹彩霞光之內,轻轻探出爪子,赶在老谢触及五色宝莲的前一秒,把池塘里那唯一一株五色宝莲摘了下来。
“不!”
老谢目眥欲裂,以破音变调的尖厉声音,发出撕心裂肺的绝望吶喊。
颅骨、观骨尽皆外露的老王堡主哈哈大笑,快慰之极。
赵红芍如释重负,看著被虹彩霞光淹没的谢灵峰,眼中满是痛快。
谢灵峰没有灵器庇体,已被虹彩霞光淹没,而老王堡主的灵器还在,不仅能够庇护他自己,连同样失去灵器的赵红芍,都一併保护了起来。
然后。
他们就看到了那在最后一剎,破灭谢灵峰图谋,將他推入绝望深渊,帮他们报了大仇的“恩公”。
那是一只翼展丈余的金翎猛禽。
浑身翎羽宛若纯金铸就,神圣威武;双翼金翎根根抖擞,如刀似剑。
乍看去,神似大荒山脉深处,鼎鼎有名的空中霸主“金翎雕”。
那疑似金翎雕的猛禽,一只利爪攥著五色宝莲,在池塘上空缓缓盘旋。
那连筑基后期都能磨灭的虹彩霞光,落到他身上,却只如轻纱薄雾,竟不能伤它分毫。
而当它那一双闪烁著淡金光辉的鹰目,隨意扫来视线时,老王堡主、赵红芍都觉似有一股无形威压扑面而来,竟是情不自禁地低首敛眉,垂手肃立。
这既是对“恩公”的感激。
亦是对能够在这凶险之极的五行法禁之中,来去自如的“大神通”表达敬畏。
“孽畜!去死!”
忽地,那已被虹彩霞光淹没,已在禁制磨灭下,血肉模糊、白骨外露的谢灵峰,发出一声满是痛恨的狂呼,一只阴浊煞气凝成的巨掌,悍然破开虹彩霞光,向著金翎猛禽抓去。
这是老谢最后的一击。
为此,他不惜放弃了所有的防御,將毕生灵力,都灌注在这一击当中。
而当这一击发出之后,那汹涌而来的虹彩霞光,转眼就將他消磨成了一副血色骷髏。
但。
那气势汹汹的煞气巨掌,固然能在一定程度上对抗五行法禁,可此时禁制已然结束平缓期,恢復了凶猛。
禁制消磨之下,煞气巨掌飞快缩水。
当它靠近金翎猛禽时,原本足以覆盖数丈方圆,將那翼展丈余的金翎猛禽一把捏在掌心的巨掌,已然缩水至只有丈许方圆。
气势威能亦是跌落大半。
隨后就见那金翎猛禽,以一种漫不经心的姿態,轻轻一挥巨翼,那金翎巨翼凌空划出一道细细的金光,仿佛利刃破空,噗地一声,將阴煞巨掌斩灭。
轻鬆地就像是斩灭一颗水泡。
老谢试图同归於尽的搏命一击就此崩溃。
已变成血色骷髏的老谢,那两颗满是痛恨不甘的眼睛,啵地一声爆碎开来,喉中发出一阵泄气般的噝噝声,无力扑倒在地,暴毙当场。
又一条人命“献祭”出去。
五行法禁,又一次进入了短短十息的“平缓期”。
李行舟看一眼形容悽惨,但勉强还算活著的老王堡主、赵红芍,念及这二位对待他的小废物人宠,一直都相当亲和友善,且听之前几人对话,闹出此次“大祸”的罪魁祸首乃是谢灵峰,老王堡主和赵红芍只是受害者,便张开鉤喙,吐出一口气。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