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笑了下:“不是,孩子好像一直在踢我。”
应该是踢吧?动静还挺大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厉害。
老太太松了口气:“我摸摸。”
姜宁指了下:“这里,还在踢呢。”
老太太的手贴在姜宁肚皮上,感受到手心下的推动时,乐的眯笑了眼睛:“这孩子动静还挺大。”
贺征垂眸看了眼嫂子的肚子,又想起他这么盯着嫂子的肚子不合适,于是抬起头看向放着电影的幕布。
电影开始了,训练场的人也安静下来,果真如姜宁所料,放的是个战争题材的电影,看到一半,姜宁忽然想上厕所,自从占据了这具身体,她发现这具身体的毛病挺多的,不是小腿不舒服就是抽筋,再就是上厕所的频率比较勤。
她也没怀过孕,不知道是原主身体本身的问题,还是怀孕造成的。
贺征敏锐察觉到边上人的异常,低声询问:“嫂子怎么了?”
姜宁有些尴尬:“我去趟厕所。”
说完站起身要走,霍晴注意到了,小声问:“姜嫂子,你干嘛去?”
姜宁小声回答:“去厕所。”
霍晴起身:“我陪你一起去。”
方晓丽也站起身:“我也去。”
三人从拥堵的缝隙中走出去,姜宁手护着肚子,走的比较慢,方晓丽走在后面,小声提醒:“姜嫂子你走慢点,小心脚下啊,别被绊着了。”
姜宁心里一暖:“好,我看着呢。”
西边训练场到厕所要走好一截路,姜宁差点憋不住了。
每天在家里独自上厕所,今天和一队人排队组团上厕所,姜宁特别不习惯,厕所里除了她们,还有好多军嫂,她羞耻的解决完就往出走,和方晓丽她们刚走了几步就听见有人嗤了声,说了句:“死寡妇。”
姜宁脚步一顿,冷眼看过去。
这人她见过,那天早上奶奶带她去自留地时,在路上碰见的朱容的大女儿李玉洁。
没等姜宁说话,方晓丽一嗓子喊出来:“你再骂一句试试!”
霍晴也气呼呼的瞪着李玉洁。
李玉洁看向方晓丽,冷哼了声:“我骂她死寡妇关你屁事,看把你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骂的是你呢,你跟她玩那么好,也不怕她克死你,她和周营长才结婚大半年就把人克死了,一看就是个丧门星,我劝你最好离她远一点。”
“你个满嘴喷粪的王八羔子,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方晓丽是个直脾气,跟谁玩的好就向着谁,跟方团长和黄月芳一样都是个护犊子的,二话不说上去就要撕打李玉洁,被姜宁一把拽住了。
方晓丽扭头看她,也不敢使劲挣脱姜宁,怕伤了她:“姜嫂子,你撒手,我今天一定替你好好出口恶气,她爹是团长,我爹也是团长,我不怕她!”
说完就要去揍她,姜宁拉着她没撒手。
来往上厕所的军嫂们听见这边动静,都跑过来看发生了啥事。
这么多军嫂看着,姜宁拽着没让方晓丽动手,她要干票大的,好好整一整李玉洁。
从她来到家属院,这娘俩就针对她,真当她是软柿子捏的?
她一个刚死了丈夫的烈士家属,肚子里还有个遗腹子,组织上正关照着她,各种buff叠身,还治不了她?
姜宁一只手抚着肚子,语气低软轻颤:“李玉洁,我想知道我哪里惹着你们母女了?前几天你娘在家属院厕所外面骂我寡妇,说我在贺家白吃白住,你今天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我死寡妇,说我克死我男人,字字句句都在往我身上扣丧门星的帽子。但我男人不是我克死的,他是为了保卫国家牺牲的,是英雄,是烈士!”
她声音提高了不少:“还有,现在都在提倡破四旧,破封建迷信,你在风纪严明的部队里张口闭口骂我丧门星,说我克死我丈夫,你有把严明纪律和组织放在眼里吗?你仗着自己是团长女儿,就能这么肆无忌惮的欺负人吗?!”
这么一顶大帽子扣在头上,李玉洁的脸刷一下就白了。
她没想到死寡妇的嘴这么能说!
她一下子急了:“你少跟我胡咧咧!我娘哪说错了?你就是在贺家白吃白住还不让人说,把自己装的多无辜多可怜,要不是你男人死了,你能白得供销社管票证这么好的工作吗?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姜宁眼睛里蓄满了泪,情绪一下子提起来:“你以为我乐意要这份工作?我宁愿我丈夫活着也不要这份工作,你乐意要,那你让我丈夫活过来!”
说完身子往后晃了晃,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她知道方晓丽和霍晴会扶住她,所以敢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