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姜宁坐在院里乘凉,听见门外有人叫她。
她偏头看了眼,来人穿着军绿色军装,对方道:“是姜宁同志吗?”
姜宁:“我是。”
贺征从灶房出来,外面的人看见贺征,立刻敬了一礼:“贺副团长。”
贺征:“找我嫂子什么事?”
警卫兵道:“闵岳市丰和县朝阳公社西山生产队的大队长打来电话,说有重要的事找姜宁同志。”
贺征看向姜宁,声音低沉好听:“嫂子,应该是周德旺父子的事。”
姜宁也猜到了。
八成是周德旺父子两的判定结果和对她的赔偿下来了。
她扶着腰起来,就听院里的男人说:“我陪嫂子一起去。”
老太太出来叮嘱贺征路上多看着点姜宁,别被绊着了。
姜宁:……
她都不好意思了。
两人跟着警卫兵走在家属院的路上,路过的军嫂没一个不看姜宁的。
路边围了几个军嫂,看着越走越远的贺征和姜宁,小声说着。
“这就是周营长的媳妇。”
“可惜了,年纪轻轻就守了寡。”
“谁说不是呢,更可怜的是肚子里的孩子,还没出生呢,就没了爹。”
“诶,你们听说了吗?那天贺副团在家盖厕所的时候,林梅跑过去凑热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让贺副团和周度媳妇搭伙过日子,被贺副团说了一顿。”
其中一个军嫂哼笑了声:“那天我和林梅搁一块呢,她说那话也不过过脑子,周营长才刚没几天她就撮合人家媳妇和贺副团在一块,那不是上赶着找骂吗?”
另一个军嫂附和:“谁说不是呢,要我说她就是活该。”
姜宁不知道军嫂们还在提那天的事,她跟着警卫兵进了岗亭,警卫兵拿着老式的电话回拨过去,给接线说了西山生产队的地址,没一会警卫兵将电话递给姜宁,姜宁说了声谢谢,接过电话就听见大队长的声音:“姜宁,是不是你啊?”
姜宁道:“叔,是我。”
大队长笑道:“叔听出来了,给你说个事,周德旺和周光的判定结果下来了,两人被公安局同志送到劳改场改造十二年,还让周家人给你赔偿了五十块钱,不过这钱得晚几天才能给你寄过去,你记得收到了给叔说一声。”
姜宁感激道:“谢谢叔。”
等生了孩子,有机会她会再回去看看大队长两口子。
“你还跟叔客气啥。”大队长又道:“姜宁啊,贺同志在不在?在的话叔有话想跟贺同志说。”
姜宁转头看了眼岗亭外的贺征,男人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眸看过来,跟能听见对话里声音似的问了句:“大队长找我?”
还真让他猜对了。
姜宁轻轻点头:“嗯。”
贺征进来接过电话,听大队长说起他当时留在灶房碗底的钱和粮票的事:“贺同志,你给的也太多了,你和宁宁就吃了几顿饭,哪用得了十块前和一斤粮票。”
贺征道:“我和嫂子不在,周德旺父子的事辛苦大队长来回跑腿了,大队长不用觉得过意不去。”
姜宁站在边上,抬头看了眼一步之外的贺征。
男人站的笔直,冷峻的目光凝着岗亭的小窗口外面,侧脸棱角刚毅锋锐,说话时,脖颈处突起的喉结上下滚动着。
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男人倏然转头,漆黑的眸正对上姜宁盯着他的目光。
姜宁:……
男主警觉性怎么这么高?
她给自己找补,小声询问:“大队长说什么了?”
贺征道:“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