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征待了一会就去团里了,老太太醒来看见灶房的糕点,眼睛都差点看花了,知道是姜宁捏的花样后,一个劲的夸她心灵手巧。
黄昏渐落那阵,黄月芳领着俩孩子来贺家串门,姜宁去灶房给他们三人各拿了一块红薯糕,让他们也尝尝。
黄月芳看着小巧精致的花瓣糕点,都不舍得下嘴。
倒是方建成和方建业拿着糕点高兴的跑出去找小伙伴们去了。
黄月芳看了又看才咬了一小口,甜甜糯糯的味道从舌尖扩散,瞬间就瞪大了眼睛:“我滴乖乖,这还是红薯吗?咋做的这么好吃?花样也好看!”
老太太笑道:“可不是吗,我刚瞧见也吓了一跳,捏的花跟真的似的。”
黄月芳毫不吝啬的夸奖:“姜宁,你这双手咋长的,又会画画又会做糕点,谁要是再娶了你,那可是捡到宝了。”
提到这话,黄月芳觑了眼姜宁,试探的问:“姜宁,嫂子问你个事。”
老太太猜到黄月芳要问什么,她没拦着,其实她也想探探宁宁的口风。
姜宁疑惑:“黄婶子想问什么?”
黄月芳笑了下,小声说:“婶子这人说话就是心直口快,你也别介意。我就想着周营长已经没了,你还怀着孩子,以后还要一个人养着孩子,就这么一直寡着也不是个事,有没有想过再找一个?”
姜宁:……
在穿过来后她就没打算结婚。
她虽然在逐渐适应这边,可心里始终抱着一个渺小的希望,希望有一天自己一睁眼又回到了现实世界,她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她做的一场梦。
姜宁低下头,语气里透着悲伤难过。
她趁机表演了一波深情:“我没打算再婚,现在这样挺好的,就守着我和周度的孩子过一辈子,我和周度结婚后,他事事迁就我,以为我为主,对我很好很好,好到我再也看不上其他人。”
虚掩的院门外,男人一只手刚挨上木门便顿住了。
他掀起目光,透过门缝看向院里的女人。
“月芳,你又跑哪去了?!”
方团长的大嗓门从隔壁院里传过来,黄月芳隔着院墙喊了一嗓子:“叫啥叫,我在这边呢。”说完赶忙起身:“不说了不说了,我得走了,老方又要给我喊饿了。”
果然,刚说完,方团长的大嗓门又传过来了:“快点的,快饿死老子了。”
黄月芳:“瞅瞅,让我说对了吧?”
姜宁笑了下,还真是。
黄月芳起身刚走,院门从外面推开,几人抬头看去,就见贺征回来了。
黄月芳打了声招呼:“贺副团回来了。”
贺征颔首:“嗯。”
姜宁见贺征走到井边打水洗脸洗胳膊,他今天应该训练了一下午,身上的军装都被汗水浸透了,见老太太要去做晚饭,姜宁起身过去帮忙,被老太太拒绝了。
贺征将水倒到菜地旁的沟渠里,对姜宁说:“嫂子去屋檐下坐着,我去帮奶奶。”
他放下木盆去灶房帮忙摘菜,老太太削了几下土豆皮,看了眼窗户外面的姜宁,小声道:“小征,刚才你黄婶子问宁宁想没想过再找一个,宁宁说她不打算再找了,就守着孩子过一辈子,奶奶也不打算再问宁宁了,以后你就把宁宁当做你亲嫂子看待,那孩子就是你亲侄子,等将来你成了家,奶奶也不在了后,你们也不能亏了宁宁和孩子。”
贺征摘菜地动作顿了下:“知道了。”
嫂子说的话,他刚才在外面都听见了。
如他所想,嫂子心里是有周大哥的。
吃过晚饭,老太太又做了会衣服才睡,这衣服还得再做好几天才能成,她现在年纪大了,眼睛跟手速都比上年轻那会,不然这衣服最多两天就做出来了。
天已经黑透了,夜空里挂着半牙月亮。
屋顶吊着的玻璃灯泡散发出暖黄色调,姜宁脱了衣服,光着雪白细直的腿走到木桶边,她扶着木桶,刚抬起左腿就觉得小肚子抽了抽,不舒服的捏了捏小腿肚才踩进水里,在温热的水漫过全身时,姜宁舒服的喟叹了声。
热了一天,身上都是黏腻的汗,泡个澡好舒服。
她在木桶里待了许久,等水温渐凉才起来。
谁知道刚站起身,左边小腿肚突然一抽,一股尖锐的疼瞬间从腿肚炸开,姜宁从来没体会过这种钻心的疼,一下子疼哭了,弯下腰边哭边揉腿边跺脚,跺的木桶里的水水花四溅。
好疼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