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征“嗯”了声,自进门看见嫂子,就浑身不自在。
他进了院里,低沉的嗓音有几分紧绷:“嫂子。”
姜宁低着头,指尖紧紧捏着铅笔,小小的“嗯”了声。
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提起昨晚的事。
贺征轻咳了下:“我去你屋里倒水。”
姜宁轻轻点头:“谢谢。”
贺征迅速去了姜宁屋里,将木桶抬出来,倒掉里面的水。
随着水流沿着沟渠缓缓流淌,男人蓦地想起一件事,昨晚嫂子应该是不舒服,他记着嫂子好像一直在跺脚,在他踹开门的那一刻,嫂子站起身是不是在揉腿?
贺征将木桶靠墙放好,掀起目光看了眼屋檐下的嫂子。
姜宁目不斜视,低头画画,哪也不看,但在听到“碰碰”的响声时,循声看过去,是从她屋里发出来的,等响声没了,就见贺征拿着小榔头从她屋里出来。在对上她的视线,男人步伐一顿,不自在的解释道:“门后面的栓子松了,我固定一下。”
姜宁:……
她“哦”了声,赶紧低头继续画画。
那门栓是被贺征昨晚踹坏的。
贺征走到自己屋门口,看了眼几步之外的姜宁,默了一瞬,打破尴尬问:“嫂子,你小腿是不是不舒服?”
姜宁没想到贺征会问这个,她没抬头,小声道:“昨晚小腿肚抽筋了。”
贺征:“是经常抽筋吗?还是最近才有?”
这个姜宁还真不知道,不过自从她穿过来占据这具身体后,就觉得两条小腿总有种说不上来的不舒服感,但并不明显,她也没在意,只是没想到昨晚会一下子抽筋,还抽的那么狠,她不知道以后还不会再经历这种疼。
但愿不要吧……
她如实道:“最近才有。”
老太太在灶房喊着:“饭好了。”
贺征将铁榔头放到屋里,洗过手去灶房端饭,饭桌上贺征和姜宁都低头吃着饭,两人之间依旧弥漫着无言的尴尬,老太太没看出来,问贺征:“小征,小行这次去执行任务,是不是跟你一样,得小半年才能回来?”
贺征:“不一定。”
吃过饭,贺征把锅碗收到灶房洗干净,出来时看到嫂子已经进屋了。
他走出小院,合上门径直去了军区医院,将嫂子情况给上次的医生说明,医生给他叮嘱了几句后又道:“孕妇到了后期大多都这样,她现在才五个多月,等七八个月可能会更频繁,不过你嫂子情况还算好的,有的人身体严重营养不良,刚怀上腿就不舒服,你就按我刚说的,没事就让她用热毛巾敷敷小腿,每天揉一揉小腿,等孩子生下来就好了。”
贺征问:“吃的上面有需要补的吗?”
医生:“有条件了就给她熬点鱼汤鸡汤补一补。”
男人闻言,颔首道谢后离开医院。
中午日头正盛,蝉鸣声此起彼伏。
姜宁足足睡了两个小时才起,老太太已经起来在做衣服了,她起来洗了把脸清醒了下,一下午的时间又和老太太在屋檐各做各的事,奶奶做衣服,她画画,两人时不时聊上几句,没多会黄月芳领着两个孩子过来。
她是个爱说话的,来了嘴巴就没停过,姜宁听着都替她口渴。
“喂,喂喂——”
外面突然想起大喇叭的声音,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他用手拍了拍话筒,说道:“家属院的同志们,明天晚上八点半西边训练场放电影,有要看电影的,明天晚上八点去西边训练场集合。”
方建成和方建业听见看电影,两只小手指着外面:“娘,看电影。”
黄月芳脸上堆满了笑:“娘听见了。”
老太太笑道:“这还是今年第二次放电影呢,明晚可得凑凑热闹。”
这年头没有娱乐活动,一听明天晚上放电影,家属院都热闹起来了,姜宁在院里都听见外面孩子们欢呼的雀跃声,黄月芳说:“姜宁,明天下午咱们一块走,让晓丽给你搬凳子。”
姜宁笑道:“行。”
她还没看过这个年代的电影,只在视频里见过,是黑白色,而且这年头播放的电影基本都是革命和战争题材的,爱情片少之又少,可以说几乎没有。
到了做晚饭的点黄月芳才带着俩孩子回去,刚一出门就碰见拎着一条鱼过来的邹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