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去了饭桌前,老太太端饭出来时看见姜宁微红的眼睛,脚步顿了下,用眼神询问贺征,贺征朝她略一点头,老太太心里便明白了,估计宁宁又想起小度了。
老太太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知道宁宁心里不好受,在怀孕期间得知丈夫牺牲,换做谁都承受不了。
宁宁没怪她和小征,没怨恨贺家,她已经觉得老天爷厚待他们了。
吃饭时,老太太问:“宁宁今天上班感觉咋样?都熟悉了吗?”
姜宁抬起头,为了不让老太太担心,她笑弯了眼睛:“都熟悉了,办公室里几个人都挺随和的。”
老太太笑道:“那就行,要是受了气就给奶奶说,奶奶帮你出气。”
姜宁挑了下面条,笑道:“好!”
贺征掀眸看了眼刚才还哭的嫂子这会笑眼弯弯的,忽然觉着她情绪转还挺大大。
老太太又道:“还有小征呢,小征也帮你出气。”
姜宁下意识看向贺征,便见男人颔首应道:“对。”
姜宁这点丝毫不怀疑,在贺征雷厉风行的处理李家这件事上就能看出来。
况且这位可是这本书的大佬,以后职位越升越高,有这个大佬罩着,简直不要太好。
吃过饭姜宁在院里走路消食,方晓丽和霍晴从院外探头。
“姜嫂子?”
“姜嫂子?”
两人一前一后叫了声。
姜宁转头就见方晓丽和霍晴进来,方晓丽说:“姜嫂子,我和霍晴原本要和你一块回来的,但我俩见贺大哥来了就没找你,钻人窝里看热闹去了。”
霍晴笑的露了两颗小虎牙:“对,我和晓丽看人家打架去了,打的可凶了。”
姜宁闻言,小声问:“谁和谁打起来了?”
方晓丽说:“窦婶子和赵婶子打起来了。”怕姜宁不知道是谁,就开始解释:“是五团的梁团长媳妇和八团的余团长媳妇打起来,这两是亲家,余团长女儿余香嫁给梁团长的儿子梁泽山,余香姐在嫁到梁家前就在供销社工作,嫁到梁家后,她婆婆就是赵婶子,想要余香姐把工作给她女儿梁静,好让余香姐在家做饭生孩子,余香姐不愿意,说工作也不影响生孩子,再说那工作是她的,凭啥给梁静。”
说到这,方晓丽连着啧啧了好几声:“那赵婶子和梁静母女俩就看不惯余香姐,天天给余香姐找事,余香姐的娘窦婶子肯定不乐意啊,这一来二去的亲家变仇家,隔段时间就得打起来。”
方晓丽说的清晰明了,姜宁也听明白了。
她就说赵桂兰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原来是梁建华的妻子。
书里对梁家的事提过很多次,梁泽山并不是梁团长和赵桂兰生的,而是梁团长的战友的孩子,战友牺牲后梁团长就收养了梁泽山,而梁团长的女儿梁静从小就喜欢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大哥,在梁泽山和余香结婚后,处处看余香这个大嫂不顺眼,就撺掇她娘针对余香,家里这才三天两头的吵闹,后来硬是逼得余香流产和梁泽山离婚。
最后梁静给梁泽山下了给猪配|种的药和他发生关系,想和他结婚。
梁泽山想摆脱掉梁静,主动退伍申请下乡去了最艰苦的大西北,这一去再也没回来,后来梁静怀了梁泽山的孩子,事情也败露了,梁静被关进了劳改场,梁团长被降职调走了。
她当时看到这里,虽然解了气,但还是可惜了梁泽山和余香这对苦命鸳鸯。
要不是梁静背地里作妖,这小两口的日子会越过越好。
方晓丽说赵桂兰和窦爱红打的特别凶,两人脸都挠破了,要不是梁团长和余团长过去把人拉开,还能接着打呢。
三人正聊着,突然闻到了蒸红薯味。
方晓丽耸了耸鼻子:“谁家在蒸红薯?”
霍晴看向灶房,拽了下方晓丽胳膊:“好像是贺大哥。”
姜宁偏头看去,透过窗户看见贺征站在案板前不知道在忙活什么。
他背对着窗户,许是双手在用力,从后面看,能看见两只大臂的肌肉绷着。
这红薯味着实让已经吃过饭的方晓丽和霍晴馋了。
方晓丽咽了下口水:“姜嫂子,我先回去了,起去烤个红薯。”
霍晴起身:“我也回去烤个红薯。”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姜宁扶着腰起身走向灶房,脚刚迈过门槛就见贺征转头看向她。
天已经麻麻黑了,灶房里亮着灯,里面是蒸腾的热意,男人额头和脖颈上都是汗,他一手扶着搪瓷盆,一手用擀面杖在碾红薯,见她进来,叫了她一声:“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