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嫂子喜欢吃什么?
他想到那天嫂子要做红薯糕,红薯糕的口感软糯香甜。
或许嫂子爱吃甜的?。
快到中午的饭点,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起了白烟。
老太太在灶房做饭,姜宁坐在屋檐下,一手画画,一手扇着蒲扇。
隔壁传来了方团长的大嗓门:“月芳,饭好了没?快饿死老子了。”
姜宁没忍住笑出声。
每天午饭和晚饭,她都会听见方团长这几句固定台词。
院门从外推开,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姜宁抬头看去,便见一身军装的贺征回来了,男人手里拎了个绿色网兜朝她走来,对方高大挺拔的身躯站在她面前,从他身上压下的黑色影子笼罩在她身上,连同他身上的灼灼热气也扑在她面皮上。
姜宁再一次感叹。
他真的好高啊。
贺征低头看了眼嫂子摊开在高凳子上的图画簿。
图画簿上的画可以看出是个个头挺拔的男人,虽然只有头没有五官,但赤裸着上身,从肩颈到腰腹的每一道肌肉线条都清晰可见,腰腹往下勾勒出的肌肉线条没入初见雏形的隐秘部位……
“啪——”的一下,蒲扇快速盖在图画簿上。
贺征快速移开视线,耳根到脖子涨得通红。
他没想到嫂子画的画会这么…大胆……
姜宁:!!!
都怪她!
光顾着看贺征了,都忘了自己画的画了。
她就是因为贺征才突发灵感,想把之前想画却画不出感觉的男主描绘出来,谁知道好巧不巧的被贺征看个正着,偏偏她还刚画到漫画男主的下半身。
生怕贺征以为她是个女流|氓,姜宁赶紧找补:“我画的是周度。”
说完低下头看着压在图画簿上的蒲扇,语气有些伤感:“周度死前连一张照片都没留下来,我想他,只能将记忆里的他画出来,没事的时候看一看,至少心里有个慰藉。我也怕时间久了,会慢慢遗忘周度的容貌,等孩子出生长大后要是问起周度长什么样,我也能给孩子看看他的模样。”
贺征那句‘嫂子,人要往前看’的话堵在喉咙,怎么也吐不出来。
嫂子低着头,双手压在蒲扇上,双肩单薄瘦弱。
从他的角度,清楚的看到嫂子后颈微凸的一截骨头,顶在白皙的皮下,脆弱的不堪一击。
他收回视线,声音微哑:“嫂子,人死不能复生。我知道你惦记着周大哥,但也要为自己身体着想,医生说过你需要放松心情,不能过哀伤身。”
姜宁没抬头:“我知道。”
“嫂子喜欢吃甜的吗?”
贺征突然换了个话题。
姜宁愣了一下,不解的抬起头:“什么?”
贺征将绿网兜放在蒲扇上:“我听别人说有的孕妇喜欢酸的,有的喜欢甜的或辣的,我不知道嫂子喜欢吃什么,就酸甜辣都买了点,嫂子每样都尝尝,喜欢吃哪一种,我多带点回来。”
姜宁低头看向眼前的绿色网兜,满当当一兜子。
她解开网兜大致看了眼,有杨梅干,苹果脯,山楂卷,还有麻辣花生豆,还有一些这年代很紧俏的酸辣甜口零食,这些吃的别说这年头的农村吃不上了,就是家属院也少有人家这么买的,贺征倒好,就差把供销社吃的每一样给她买回来一点。
说实话,姜宁都有点替贺征心疼钱了。
而且,总这么让贺征花钱,她心里真的过意不去。
姜宁仰起小脸看向站在她对面的贺征:“你买的太多了。”
姜宁今天穿了件白底碎花的衬衫,上面一颗扣子没扣,抬起头时,纤细的颈子拉出一道柔美的弧度线条,两边凹下的锁骨窝似能盛满一汪水。
贺征视线不知道往哪放:“就当是我这个当叔叔的给孩子买的。”
男人侧过身,轻咳了声:“嫂子,我去灶房帮奶奶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