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挺不好意思的。
但的确难受。
然后厚着脸皮说:“那麻烦你了。”
男人还是那句:“没事。”
他指间有点薄薄的汗,在放开嫂子温热的脚踝时,指缝里透出淡淡凉意。
贺征捏住嫂子右边脚踝抵在膝盖上,帮她揉|按右边小腿肚。
右边腿也按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姜宁才说好了。
贺征起身后,她试着晃了晃两条腿,舒服了不少了。
还得是贺征。
不过总让他帮她捏腿,她也不好意思。
贺征后退两步,暖黄的灯光衬的男人那张英俊的面孔红的过分。
他说:“我去倒洗澡水,倒完再给嫂子端点热水敷敷腿。”
姜宁客气道:“谢谢。”
贺征提着木桶的手顿了下:“嫂子不用跟我那么客气。”又补了句:“我们是一家人。”
姜宁应了声:“好。”
贺征抬着木桶离开屋子,在远离屋门后暗暗吐了口气。
水桶里的水涌进沟渠,汇成一缕流向远处。贺征将木桶放在墙角下,偏头用肩膀蹭掉眼皮上的汗,将灶房里提前备好的热水端到嫂子屋里,临走前说:“嫂子小腿半夜要是还疼,可以叫我,我晚上睡觉轻,一点动静就会醒。”
姜宁轻轻点头:“好。”
因为贺征的帮忙,两条腿舒服了不少,在贺征走后,姜宁又用热水敷了敷小腿才睡觉。
她这一觉睡的还不错,一夜无梦,第二天是被奶奶叫醒的。
老太太声音从屋外传来:“宁宁,吃饭了。”
姜宁爬起来:“来了。”
她穿上衣服,出屋看见刚从自留地浇完水回来的贺征。
男人抬头叫了声:“嫂子。”
姜宁应了声。
吃过早饭,姜宁把搪瓷缸装进布兜里,转身去灶房问正在洗碗的贺征:“我能不能带几个红薯糕去供销社给晓丽霍晴和办公室里几个朋友一人分一个?”
方晓丽和霍晴必不可少。
至于办公室里的三个同事,大家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共事,搞好关系对她也好。
只是这红薯糕是她和贺征一起做出来的,她不声不吭的拿走红薯糕送人说不过去。
贺征控了控碗里的水,看了眼站在窗户边上的嫂子,正用一双明亮的眼睛期待的望着他。
他转过头移开视线说:“嫂子不用问我,你我都是这个家的一份子,要什么做什么自己决定就行。”
姜宁笑了下,到嘴边的‘谢谢’又咽了下去。
她用防油纸装了六块红薯糕,刚装完方晓丽和霍晴就过来了。
姜宁索性就装了四个,直接拿了两个离开灶房给方晓丽和霍晴。
贺征摞好碗,转身靠在案板前,掀眸看向窗外站成一圈的三个人,因为霍晴和方晓丽边吃边夸赞,嫂子在一边弯着眉笑,神色间是分享食物被人认可的喜悦。
嫂子要是能一直这么开心下去多好。
至少不会再为了周大哥的死而伤怀,再伤了身子。
方晓丽和霍晴舔了舔嘴角,咽下嘴里最后一口红薯糕时,还有些意犹未尽。
真好吃。
她们还没吃过这么香甜软糯的红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