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仰起小脸看向身边的男人:“这些砖是你回来铺的吗?”
贺征颔首:“嗯,雨天院子都是泥,你和奶奶踩着砖好走些。”
姜宁眉眼一弯:“谢谢你。”
贺征垂眸,视线触到嫂子璀亮的眼睛时又移开:“没事,顺手的事。”
他伸出手:“我扶着嫂子。”
姜宁:“好。”
她伸出手,在贺征手掌握住她小臂时,被男人掌心的热意烫了下。
贺征拿走姜宁手里的伞帮她撑着,扶着她往厨房走。女人小臂纤细瘦弱,和她小腿脚踝一样,纤细到他都不敢用力,怕手指用点力给捏断了。
男人的手骨节修长,但也粗糙,掌心里白皙的肌肤衬的他皮肤幽黑。
雨水打在雨伞上发出空灵的声音,姜宁低头踩着砖,在贺征的搀扶下走进灶房,这会天已经麻麻黑了,灶房里亮着暖黄的灯,姜宁坐在桌前,看了眼贺征收起伞靠墙放好,从屋里过来这一路,他将伞整个遮在她头顶,自己倒是淋了不少雨。
姜宁有些愧疚,提醒道:“你要不回屋里换身干爽的衣服?这么湿穿着会着凉。”
贺征在门外拨了拨发梢上的水:“不用,我身子骨硬。”
这点湿对大冷天赤着膀子在雪地里趴着好多了。
姜宁:……
好吧。
当兵的体格的确比普通人好得多。
晚饭蒸的大米饭,炒的白菜豆腐炖肉和丝瓜汤。
姜宁知道这顿饭在别人家里已经很丰盛了,有些家里人口多的肉票根本不够,一年到头都吃不上几次肉,更别提乡下了,况且别说是肉了,就是大米饭也难得,几乎家家户户都是以糙米粗粮和红薯为主。
她虽然没真真切切经历过这个年代,可查阅过不少资料。
1966年,距离灾荒年也才过去五年。
“宁宁,多吃点肉,别老吃菜。”
老太太给姜宁碗里连着夹了好几片肉。
姜宁赶忙用手遮住碗:“奶奶,我吃不了那么多,我都快吃饱了。”
炒的肉其实并不多,姜宁可不想奶奶每一次都把肉夹给她。
这样她心里的负罪感会很重。
姜宁晚上吃的不多,半碗米饭大半碗汤,菜倒是吃了不少,但比起贺征就是小巫见大巫。
男人看了眼姜宁细瘦的胳膊腿……
怪不得那么瘦,吃这么点能胖的起来才怪,况且她还怀着孩子。
吃过晚饭,姜宁和奶奶在灶房坐着聊了会天,贺征收拾晚饭的残局。
雨越下越大,姜宁对大雨都有了心里阴影,她问道:“奶奶,这场雨不会要下一晚上吧?”
她记得书里的内容,并没有提到过有洪水之类的剧情。
老太太看了眼天色:“估摸着要下到半夜。”
姜宁看着院里不断溅起的水珠,下一晚上,水不会进屋里吧?
老太太坐了一会要回屋里,被贺征搀着过去。
姜宁也不待了,在贺征撑着伞过来时,她轻声道:“你晚上不用帮我抬木桶,我今晚用湿毛巾擦擦就好。”
贺征不自在的垂下眸:“好。”顿了下,续道:“嫂子,我扶你了。”
姜宁愣了下,见男人的手顿在半空,等她回应。
姜宁:……
她连忙伸出小臂:“谢谢。”
对方的手掌苍劲有力,稳稳托着她,送她回到屋里,贺征松开手,收起伞靠墙放在屋门内的墙上,离开时对她说:“等会我再给嫂子多端一盆水,嫂子用热毛巾敷敷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