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贺征和之前一样,单膝蹲在她脚边,她默默提醒了一句:“你要不坐个板凳?”
贺征没抬头:“不用。”
他又道:“嫂子,我开始了。”
姜宁轻轻点头:“嗯,麻烦你了。”
男人的手握住那只细瘦的脚踝上抬,将她脚心抵在他膝盖上。
他另一只手隔着裤料包住嫂子的小腿肚,带着缓和力道的手指揉按她小腿紧绷的地方。
裤子面条很薄,独属于嫂子的体温透过裤料传递在他指肚上。
贺征始终低着头,除了一双手,身上的筋骨都是绷着的。
他控制着力道,重了怕嫂子疼,轻了又怕捏的不到位。
只是一小会的功夫,贺征浑身出了不少汗,额角的汗珠滚过下颔滴在他拇指背上,又沿着他的拇指背滑向嫂子白皙纤细的脚踝,男人神色一顿,低声道:“嫂子,抱歉。”
说完揪住自己衣服下摆快速擦去嫂子脚踝处淌下的水渍。
他的手再度握住她脚踝,粗糙的大手衬的手掌里的脚踝脆弱的仿佛一捏就断。
姜宁见贺征偏头用肩膀的布料蹭过额头的汗,这才注意到他身上出了不少汗,刚才给她说抱歉,帮她擦脚踝,也是因为汗珠滴在她脚踝上了。不过对姜宁来说,一滴汗而已,用不着抱歉。
她四下看了眼,扭腰捡起床尾的蒲扇对着贺征扇风。
男人捏腿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了眼给他扇风的嫂子,遂又低下头:“嫂子不用给我扇风,我还行,你给自己扇就行。”
姜宁的声音清脆好听:“我刚洗完澡不热,我看你身上都是汗,帮你扇扇风。”
提到洗澡,贺征好不容易忽略掉的香皂味又肆无忌惮的钻进鼻腔。
他沉了口气,静下心继续帮嫂子捏腿。
凉爽的风一阵阵打在身上,驱赶了不少带着香皂的热意。
贺征捏完嫂子右腿,在松开她脚踝前蓦地看见,他的几根手指在她白皙的脚踝处压出了几道指印。
异常的显眼。
尤其压在嫂子脚腕内侧的大拇指往里陷了几分。
贺征倏地松手,起身说了句:“我去洗把脸”就出去了。
姜宁并没发现贺征的异样。
她试探的动了动右腿,发觉被贺征捏过后,简直不要太舒服,相比之下,还没被捏的左腿就异常难受了,不多会贺征就过来了,他洗脸的时候好像连头发都撸了一把,发根还能看见水珠,男人蹲在她脚边,又道:“嫂子,我开始了。”
姜宁“嗯”了声:“辛苦你了。”
贺征握住姜宁左脚脚踝,隔着裤料帮她揉捏小腿肚。
凉爽的风一阵阵打在他身上,他帮嫂子捏左腿捏了十五分钟,嫂子便帮他扇了十五分钟的凉风。
他尽量不去看嫂子白皙的脚踝上被他手指压出的指印,直起身道:“我去帮嫂子端热水敷敷腿。”
不多会,贺征端着水盆进来。
他放下水盆,临出去时看见床头堆放的嫂子今天穿过的衣服。
他问:“这几件衣服要洗吗?”
姜宁知道贺征要帮她洗,即便她要自己洗也没用,只好点头:“嗯,要洗的。”
贺征咳了声:“那嫂子敷完腿就早点休息,我拿出去洗完晾着。”
男人弯下腰拿起姜宁洗澡前脱下的衣服,毫无意外的,短袖旁依旧是嫂子贴身穿过的小背心,他无端想起昨天晚上回来时无意中撞见嫂子只穿着小背心和短裤的一幕,登时脸色涨红,攥着衣服转身就出了门外,临走前不忘帮嫂子关上门。
两个小腿肚被贺征捏过后又用热水敷了下,别提多舒服了。
姜宁熄了灯,躺在床上美美的睡觉。
院外,贺征掀眸看了眼已经熄灯的屋子,莫名的呼了口气。
他突然觉着,给嫂子捏腿比他执行最难的任务时还要煎熬几分。
男人五指搓洗白色碎花的小背心,全程偏着头没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