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小院。
贺征打开院门,和姜宁一前一后进来。
男人将小布兜放在桌上,先去井边倒了点水,又去灶房拎出来暖壶掺了点热水,让姜宁先洗手,然后拿着糯米去了灶房用水泡起来,转身看向窗户外洗手的姜宁,问道:“嫂子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做。”
姜宁想了下,转头看向窗户里的贺征:“你会做杂酱面吗?”
贺征一顿:“不会,嫂子会做的话跟我说一遍,我来做。”
姜宁:“那我和你一起做。”
贺征想说不用,忽地又想起医生交代的,尽量别让嫂子一个人安静待着,不然她容易想起伤心事,自然也会想起已经牺牲的丈夫,会再一次陷入失去丈夫的痛苦中。
他看见过好几次,嫂子安静的待在屋里在画周大哥。
他说:“好。”
姜宁走进灶房,跟贺征说先和面。
男人拿着盆走到柜子前,挖了满满三碗精细白面,问姜宁:“嫂子,这些够吗?”
姜宁看了眼,多了。
可随即又想起贺征饭量大,她吃一碗就饱了,他能吃好几碗呢。
于是点头道:“差不多了。”
男人关上柜门,去井边洗了个手,过来开始和面。
姜宁忽然想起一件事:“家里有肉吗?”
她把这事给忘了,杂酱面的精魂在于酱,没有肉就不是真正的杂酱面。
贺征:“还有一点。”
姜宁:“那就行。”
贺征和面速度很快,他手劲大,一会的功夫就完事了,又按照姜宁说的把肉切成丁,再切点配菜,最后起锅烧油,不过到熬酱这一步她想亲自做,好久没有做过饭了,说实话,还真有一点点手痒痒,况且还是做现下最爱吃的杂酱面。
见贺征要动手,姜宁指了下他手里的锅铲:“我来熬酱,可以吗?”
贺征低头便撞见嫂子那双璀亮的眼睛满怀期望的望着他。
他道:“好。”
将锅铲递给嫂子,看了眼她肚子,提醒了句:“嫂子熬酱的时候当心肚子别硌在锅台边。”
姜宁摸了下肚子,点了点头:“嗯。”
贺征坐到灶台前按照嫂子说的把握好火候,在油热后,他听见“滋啦”一声,抬眼见嫂子侧站在灶台前,右手握着铲子在煸肉。她背对着他,乌黑的头发编了一股辫子搭在肩前,从后身看,肩背纤薄,腰身纤细,细到看不出已有六个月身孕。
“贺征,火小一点。”
女人的声音让一直盯着她背影的贺征蓦地回神。
男人不大自在的应了声,迅速低头拨弄灶口里的火势,攥着烧火棍的五指指节都绷紧了几分。
一直到酱熬好贺征都没抬头,擀面条的时候贺征动的手,没让嫂子沾手。
姜宁站在旁边,看着贺征熟练的擀面条,的确有几分意外。
她的目光落在男人修长遒劲的手指上,又看了眼他手背皮下绽起的青筋。
对一个手控来说,这双手好欲。
单从一双手和小臂就能在视觉上感受到强烈的性张力。
姜宁不禁看失神了片刻。一直被嫂子盯着擀面条的贺征却觉不自在极了。
见嫂子一直盯着他的手,他再次想起今天中午拇指压在嫂子舌头上的一幕。
虽然他是出于怕嫂子梦魇中咬伤自己的舌头,可嫂子并不知道。
从嫂子醒来到现在并没有问过他,他也不知道嫂子对这件事有没有印象,但看她一直盯着他的手,或许她记得,只是不好意思提起这事。
贺征默了一瞬。
他叫她:“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