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她有可能会撞大运,或许没等孩子出生就回去了。
但这可能几乎微乎其微。
姜宁看向贺征,张了张嘴,想旁敲侧击的问他周度的模样,但想了想还是算了,贺征再怎么说也是军人,敏锐力超乎寻常人,万一她问的多了引起他怀疑怎么办?还是等明天去供销社问问晓丽和霍晴吧。
贺征今晚和昨晚一样,帮她捏了近一个小时的小腿。
男人从起身到离开都敛着眸没看她,说了句帮她端热水就跑出去了。
等出了屋门,潮湿的水气扑在脸上,贺征才沉沉的吐了口气。
他极力忽略掉手指间的绵软柔滑,去灶房将热水端过来又跑了,临走前帮嫂子带上了屋门。
姜宁用热毛巾敷完热腿就睡了,等她半夜起来上厕所时,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今晚有点凉,姜宁穿上衣服,刚打开门就听见隔壁传来贺征的声音:“嫂子要去厕所?”
姜宁冷不丁的被吓了一跳。
真是!
大晚上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着,突兀的一声差点没把魂吓飞。
她按了按跳地的飞快的心脏,看向隔壁关着的屋门。
姜宁:……
大晚上的他还没睡吗?
而且耳朵要不要这么灵敏?她开个门都能听见?
姜宁说:“嗯,去厕所。”
屋门后的男人似是默了一瞬:“白天下了雨,夜里凉,嫂子去厕所把衣服穿好。”
姜宁低头看了眼:“我衣服穿好着。”
刚说完,隔壁屋门从里面打开,贺征从屋里出来,紧绷的呼吸在看到姜宁身上穿好的衣服时松懈了几分,他走过来顺势拉开院里的灯,低沉的声线平静沉稳:“我扶嫂子过去吧。”
姜宁看到院里铺了一排砖,好在这次的雨没有上一次那么大,没把砖给淹了。
姜宁没犹豫:“那麻烦你了。”
贺征依旧是那句话:“嫂子不介意就好。”
有贺征搀扶,砖头虽然湿滑,但姜宁走的不算心惊胆战。
雨停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又开始了,不过不是滂沱大雨,而是濛濛细雨。
吃过早饭,姜宁换上雨鞋,被贺征撑伞送到供销社。
方晓丽和霍晴余香一前一后到了,今天路上泥泞不堪,三人在门口跺了跺脚上的泥,余香一进门就拉着姜宁她们趴在柜台前小声说起昨晚的事:“我昨晚回我娘家了,我跟我爹娘说我想分家,但是我和泽山又不能提,得找个机会让我娘去闹,我和我娘都没主意,我爹说他这几天想一想,想个好法子,争取一次性把事情解决了。”
方晓丽激动的直捂嘴笑:“也不知道余叔会想到啥法子。”
霍晴也挺期待。
余香摇头道:“不知道,但我希望我爹那脑瓜子能想到一个绝顶的好法子!”
余香轻轻戳了下姜宁手臂:“姜嫂子,你有没有什么好法子?”
方晓丽和霍晴也看向姜宁。
姜宁:……
法子有是有,绝对一步到位,但她不敢再过多掺和梁余两家的事,于是道:“没有啊,我也想不到。”
三人齐齐叹气。
外面还在下濛濛细雨,姜宁在办公室忙的差不多后,出来找方晓丽,然后又表现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的方晓丽心一下子提起来,紧张的问:“咋了?有人欺负你了?”
姜宁:“没有没有。”
她抿了下唇,垂下眼睫,神色间有些哀伤:“我昨天帮赵主任画了几幅画像,有两个人是已经牺牲的抗日英雄,我就想到了周度,我和周度待在一起的时间不长,所以我想问问你,他平时在部队笑起来是什么模样,生气起来是什么模样,我想把他画成一幅画。”
说着抚了下肚子:“等孩子出生后,也好知道自己的爹是什么模样。”
方晓丽听得鼻头一酸,心里跟着难受起来:“周大哥生前经常来找贺大哥和霍大哥,他们仨也经常往我家跑和我爹说事,嫂子放心,周大哥平日里和贺大哥他们聊天的模样我都记着呢,我现在就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