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没躲你。”
头顶传来男人一声很轻的低笑:“有没有躲我,你心里最清楚。”
姜宁抿紧唇,沉默了。
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她知道自己这一会心脏跳到快要控制不住了,尤其贺征一靠近她,她就不受控制的紧张,腿软,手心发汗,就连反在身后扣着桌沿的手指也快没了力气。
罩在头顶的黑影倏然压下,姜宁惊呼一声,抬起头就见贺征双手扣住她两边手臂,他弓下腰背逼近他,那张冷峻的面孔险些贴在她脸上,两人离得太近了,近到姜宁能感觉到他鼻息间清冽的气息,能从对方漆黑的瞳孔里看到她紧张错愕的缩影。
姜宁忍不住将头往后仰了下:“你…你干什么?”
贺征看着她:“姜宁,你躲我四十九天了,每一次我进你屋子,你不是假装睡觉就是以给孩子喂奶的借口将我支出去,这段时间你在坐月子,我不想给你太大的压力,但这不是允许你一直逃避和躲着我的理由。”
姜宁一直保持着脑袋后仰的姿势。
因为被贺征挑明,她脸颊升起尴尬和羞臊的红意。
她的确在躲着贺征,但谁能想到他会记着她躲了他多少天。
而且,她能不躲着他吗?
那会生完孩子,她身上有多狼狈她自己知道,哪怕她那会醒不来,但她有知觉,那些污秽,恶露,都是贺征亲手帮她清理干净,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唯一的关系仅限于中间拉扯着一个周度,虽然贺征说喜欢她,不遗余力的伺候她。
可她也要脸呀。
在贺征面前这么肮脏且狼狈,她哪好意思见他。
姜宁这会已经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了,可贺征再一次剖开了她一直想要逃避的真相。
他说:“在医院那几天,我对你做的事,说的话,你都知道。”
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姜宁下意识反驳:“我什么都不记得!”
说完忍不住咬住下唇。
男人眉峰微微一挑,对她的否认没有听进心里,而是看着她,唇角扯出一抹笑:“嫂子,你知不知道,你说谎或紧张的时候,最喜欢咬下嘴唇。”
姜宁:……
她快速松开下唇,耳尖到脸颊烧的红彤彤的。
她推开贺征想要离开,手推拒在男人结实强悍的肩膀时,没有撼动他一分。
贺征垂眸,视线盯着姜宁的唇。
她的唇刚被那排贝齿蹂*躏过,上面沾着透亮的水光。
和医院那次一样,被他碰过的唇,水润透亮。
他想亲她。
就现在。
贺征掀起眼皮看向姜宁的眼睛,喉结快速滚了几下,反复吞嚼在唇齿间的那句——嫂子,我可以亲你吗?
这句话他想问很久了。
可看着她那双明亮澄澈的眼睛,却有些张不开口。
她昏迷时他可以无所顾忌的亲她,可她清醒的时候,他不敢。
他怕吓着嫂子,怕她以后会一直躲着她。
他承认自己卑鄙无耻,从医院那时候起对嫂子做的任何事都是禽兽行为。
他对不起周大哥,对不起相信他的嫂子,他有想过和嫂子保持距离,远离她,或许会慢慢让自己变得正常,但他试过了,他做不到,每一次都会亲手将自己建立起来的道德门槛连根拔起,一次又一次的靠近她,触碰她。
如果问他后悔这么做吗?
贺征很清楚自己心里的答案。
——不后悔。
那灼烫的视线,好似滚烫的炭火沾在姜宁唇上,她生怕贺征又会像她昏迷那时候一样对她,推拒在他肩膀的双手一下子捂住自己的嘴,就剩下一双湿乎乎的眼睛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