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铺厢里还有其他乘客,几人看见穿着军装的男人拿着布帘子将里面的女人和孩子遮的严严实实,有个年纪大点的人笑道:“同志,你对你媳妇可真上心。”
贺征听着布帘里传来孩子喝奶的声音,回了句:“应该的。”
孩子吃饱后姜宁说了声,贺征才撤下布帘叠起来放进布包。
没多会明明就睡着了,贺征把孩子抱到他卧铺上,让姜宁躺着歇一会。
在火车经过那个地势凹陷的小山窝时,姜宁探头看了眼窗外,四周是连绵的大山,而火车行驶的轨道在最底处,她看了眼窗外的天气,艳阳高照,没有下雨的预兆。
于是抬头对对面的贺征说:“你说我们从闵岳市回来,不会再碰见大雨吧?”
贺征笑了下:“应该不会。”
姜宁:……
要是奶奶在就好了,奶奶会看天气。
腿边倏然一热,鼻息间也沁入男人身上淡淡的清冽的气息,姜宁转头就见刚才还坐在对面的男人紧紧挨着她,肌肉绷紧的大腿贴着她裤面,男人长臂也撑在她身后,几乎是将她从后拥在怀里。
她听他说:“就算再下暴雨,我也不会让你和孩子淋着雨,也不会让你们着凉生病。”
姜宁想到刚穿过来遭遇的那场暴雨,男人用被子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没让她淋到一点雨,那么高的山,她还是孕妇,他就这么抱着她迎着大雨走到山上,身上的劲是真不小,姜宁现在更加的深有体会,每天晚上的贺征就感觉有使不完的牛劲,第二天她累的不行,他还是生龙活虎的跟没事人一样。
她犹豫了下一样,朝他勾勾手指,让他低下头。
贺征看着这一刻灵动漂亮的姜宁,眼底浸满了温柔笑意,他低下头,将耳朵递在她嘴边,听她说悄悄话:“你每天晚上那么大精力,不会肾。虚吗?不会累吗?”
贺征:……
他偏头,目光直视近在咫尺无辜好奇的眨着双眼的姜宁。
他垂眸,目光又扫过女人微张的唇瓣。
如果这会不是在车上,他一定身体力行的告诉她答案。
贺征抬手揉了揉她脑袋,说了句:“明天晚上告诉你答案。”
姜宁:……
她瞬间明白了贺征的意思。
明天早上就到了闵岳市了,再兜兜转转就到西山生产队了,晚上就回到她和周度的家了,一想到在原主和周度曾经洞房的屋子里干那种事,姜宁就不自在。
她连忙偏开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早知道她不问了。
这嘴真讨厌!
下了火车,兜兜转转,等下午才到西山生产队。
大队长两口子知道贺征和姜宁回来了,那叫一个高兴,当时贺征和姜宁结婚的时候给大队长说过,对大队长两口子来说,姜宁能找个好归宿,而且对方还是周度的战友,那就是最好的归宿了。
两人把贺征他们迎进来,乡下不比部队,肉票紧张,精细粮食也少之又少,能拿出来招待贺征和姜宁的只有从鱼塘里买回来的一条鱼,还有红薯面条。
大队长媳妇抱过孩子,笑着对大队长说:“你瞧瞧,跟周度长得多像。”
大队长敲了敲旱烟杆,想抽烟,一看孩子又放下了。
他笑道:“是挺像,尤其脸型,跟他爹一个样。”
几个人在院里坐了好一会,临走前贺征将包里装的一些闵岳市没有的特产给大队长两口子,两人不想收,但架不住贺征硬要给,最后大队长媳妇说:“行,那我们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大队长说:“姜宁,你回来的事你爹娘知道吗?”
姜宁想到原主那个毫无良心的亲爹和坏了心肝的后娘,摇了下头:“不知道。”
她又问:“他们又来找你和婶子了?”
大队长:“前几个月来过,被咱们生产队的人连骂带推的,再没敢来了。”
姜宁心里痛快了不少。
那种人渣活该!
其实她有时候都在想,原主亲娘真是失足从山上摔下来摔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