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突然揭开被角,姜宁那张糊满泪水的小脸毫无预兆的出现在周度眼里。
男人用微凉的指腹一点点揩去她眼角的泪,那张冷峻的脸庞贴近她:“哭什么?”
姜宁下意识咬住下唇。
她哭她自己。
怎么那么倒霉啊。
她想回家。
她的眼泪越擦越多,好似永远也擦不完似的。
周度索性不擦了,手臂穿过姜宁后颈,另一只手钻入被中,连人带被将她打横抱到怀里放在他腿上:“别哭了,有什么难受的跟我说,我是你丈夫。”
听到这个,姜宁更难受了。
她不要丈夫。
她就要回家,要悦悦。
姜宁一点也忍不住了,双手扒住被角蒙住脸哭了个痛快。
周度没再掀开她蒙在脸上的被子,抱紧她,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拍着,语气故作轻松的打趣她:“结婚第二天一大早哭的这么可怜,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打你了呢。”
姜宁:……
她哭声也顿了下,没说话。
周度隔着被子拍了拍她脊背,嗓音透出温柔:“别哭了,再哭眼睛就肿了,饿不饿?”
姜宁现在唯一觉得安慰的是,至少她穿到了和周度结婚后。
要是结婚前穿过来面对姜家那群人,她才真要疯了。
沉默了好一会,姜宁的声音才从被窝里透出来:“嗯。”
是饿了。
昨天原主就没怎么吃东西,昨天晚上也只是吃了几口,这一会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听她回话,也知道喊饿,周度终于松了口气。
他将姜宁放在床上,拽下被角,看了眼那张哭的梨花带雨的小脸,秉着丈夫的指责,毫不客气的在她鼻尖和红润的唇瓣上亲了下:“起来穿衣服,我去端饭。”
姜宁:……
几乎在周度一走,姜宁又一次蒙在了被子里。
他干嘛亲她!
哦,她是他媳妇。
可他媳妇的芯子换了。
姜宁两只手捧住脸,烦闷气恼的揉了揉,把眼泪尽数擦完才起身穿衣服。
算了,先既来之则安之吧,也不知道她还有没有机会穿回去?
想到这里,姜宁双手合十,祈求老天爷发发慈悲,希望让她明天一睁开眼就回去了。
她缩在被窝里,忍着身体的不适穿好衣服,然后下床穿鞋时,周度正好端着热好的饭菜进来,男人将饭菜放在桌上后,径直走到姜宁身前蹲下,拿走地上的鞋亲自帮她穿。
姜宁怔住,低头看着男人宽大的手掌握住她的脚丫,细心帮她穿鞋。
她挣了挣,没挣开。
周度笑道:“不用和我那么生分,我们是两口子。”
姜宁别扭的“哦”了声。
周度帮她穿好鞋子,又将打好的热水端进来让她洗脸刷牙。
姜宁走路很慢,因为有点不太舒服。
外面特别冷,好在屋里烧着火盆,不是那么冷,姜宁洗漱完想要坐在板凳上,结果一低头就看见板凳上有个绵软的枕头,她一愣,抬头看向周度,男人道:“垫个枕头,你……屁股不那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