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度好笑道:“怎么想起来在院里盖厕所了?”
贺征找了个借口:“奶奶腿脚不便。”
周度:“行,我去跟我媳妇说一声。”
说完转身掀开门帘跟姜宁说了声才离开。
姜宁在屋里都听见了。
贺征要在院里盖厕所,要是这样,她是不是就不用去家属院的公共厕所了?
姜宁心里一喜。
太好了。
她一点也不想在上厕所的时候还要面对一排排军嫂们,搞不好还要和她们边上厕所边聊天。
那种场景她只是想一下就浑身不自在。
周度和贺征的速度很快,两人没一会就将砖拉回来了,这动静都惊动了黄月芳和其他军嫂,别人问起,贺征只说为了奶奶。知道贺征要在家里盖厕所,团里一些战友也来帮忙,不过一下午的功夫,一个简单的厕所就盖出来了。
姜宁从屋里出来,贺征和周度同时看向她。
贺征起身正要朝她走来,边上的周度率先喊了声:“媳妇,外面冷,你进屋暖着。”
一声媳妇,让贺征生生止住了脚步。
周围的兄弟跟着热闹起哄:“周营长这声媳妇喊得,嗓门够响亮啊,估计团里的兄弟们都能听见喽。”
周度眉峰一扬,顺着他们的话打趣道:“那改明我架个喇叭,让市里的人也听到。”
顿时一帮人哈哈笑起来。
姜宁脸颊一红,不好意思再待下去,掀开门帘又钻进屋里。
贺征盯着那晃动的门帘,薄唇抿得紧紧的,久久未言。
一帮人在贺家帮忙盖厕所,老太太让贺征杀了只鸡,晚上炖鸡汤,让他们在家吃饭,姜宁再一次从屋里出来去灶房帮老太太做饭,周度走过去牵起她的手捏了捏,低声说:“你不用去忙活,等会我去给孟奶奶帮忙。”
姜宁摇头:“没事,我一个人待在屋里也无聊,正好去灶房帮孟奶奶做饭,还能和孟奶奶聊会天解解闷。”
周度这才道:“行,有什么事就跟我说。”
姜宁小声道:“好。”
她走进灶房帮老太太做饭。
老太太笑道:“我这三两下就干完了,你去灶口前帮奶奶烧火。”
姜宁笑了下:“嗯。”
她坐到灶口前,往里面。塞。了几根柴,正和老太太聊着天,忽地察觉灶房光线暗下来,抬头往门口一看,便见身躯高大峻拔的贺征迈过门槛走进来,男人个头太大,以至于进门时,不得已低了下头。
男人掀眸朝她看来,漆黑的目光几乎在一瞬间嵌在她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姜宁总觉得贺征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就好像……好像要吃人似的。
她实在不知道贺征为什么总这么看她。
没等姜宁回避贺征的目光,男人先一步走到她面前,她不得已高抬起下巴看向对方,他真的太高了,和周度不相上下,站在她面前跟座小山似的。
贺征仔细盯着姜宁的眉眼,看她不自觉的咬住下唇,便知道她现在有些紧张。
是因为面对他吗?
他想叫她:宁宁。
可那两个字到了嘴边,反复吞嚼,最后变成:“嫂子。”
姜宁慢半拍的应了声:“啊?怎么了?”
贺征蹲下身,伸手拿走她脚边倒放的榔头,指节有意的在她脚踝上蹭了下。
裤管下那截脚踝,依旧纤细伶仃,脆弱的让人想捧在掌心细细抚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