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知,那是姜宁,而非宁宁。
贺征像是被钉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的心好似被人搅碎,呼吸里透着血腥气的痛苦,听着那边一遍又一遍的声音……
一个小时之后,声音渐渐落下。
贺征闭上眼。
他除了坐在这里,做不了任何事。
宁宁不记得他。
若是她记得他,记得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那他会毫不犹豫的将她抢过来。
可若是现在去抢,只会让宁宁对他避之不及,早早的和周度搬走。
如果是梦就好了。
是梦就好了。
这一晚贺征彻夜难眠,第二天醒来没吃早饭,也没等周度,早早就去了团里。
姜宁今天要准备晚上的饭菜,中午打算去一趟供销社,周度怕她再崴脚,要陪她一起去,两人走出屋子,看到院里的贺征,周度顺嘴问了句:“贺征,去供销社吗?”
贺征掀眸,目光几不可察的扫过姜宁,颔首:“去,正好要买点东西。”
三人刚出了院门,又碰见一同出来的方晓丽和霍晴。
几人便一同去往供销社。
方晓丽问:“姜嫂子,你晚上去看电影吗?”
姜宁点头:“要去。”
霍晴:“我也去呢。”
三个女孩在路上边走边聊,快到供销社门口时,听见前方传来吵架的声音。
姜宁抬头看了眼,是两个中年女人在对骂,骂着骂着又打到了一起。
两人骂的特别脏,谁也不落下风。
在听到其中一个妇女骂人时,带上了窦爱红的名字,姜宁一下子知道吵架的两人是谁了。
没一会,供销社里出来几个人,将打架的两人分开了。
方晓丽摇头:“又来了。”
霍晴也摇头:“隔三差五的来供销社吵架,太烦人了。”
姜宁没去管别人家的事,进供销社买了点晚上要做的东西,周度打了一瓶酒,贺征买了点东西,随后三人往回家属院走去,贺征和周度放下东西就去团里了,姜宁在家里开始提前准备,老太太过来给她搭手帮忙。
在周度和贺征走之前,将让他们晚上早一点回来,早早吃过饭好去看电影。
赶在下午五点,姜宁刚做好饭,贺征和周度也回来了。
四菜一汤,隔着老远就闻到了浓郁的饭香味。
周度推开门,大步走进灶房,看到姜宁摆好的四菜一汤,上前抬手帮她擦去额头的湿汗,趁老太太和贺征不在,低头快速在她唇上啄了下,然后去解她腰间的围裙:“媳妇,辛苦你了,等晚上我帮你揉揉胳膊腿解解乏。”
主要下午团里有事,如果没事他就回来帮媳妇一起做饭。
看她红扑扑的脸颊,周度心疼的揉了揉。
两人亲昵的举止都被站在井边的贺征尽数看在眼里。
男人抬头,再一次看向窗户里挨得极近,极为亲昵的两口子,难受的别开眼,不再去看。
周度上午打了一瓶白酒,姜宁和奶奶没碰酒,就周度和贺征两人碰杯喝酒。
一瓶酒对两人来说都没多少,但今晚贺征好似不在状态,仅仅三杯就醉的不轻。
男人手肘支在桌上,低着头,额角青筋绷紧跳动,眼底翻涌着剧烈的疼痛和猩红,他听着宁宁笑语嫣然的声音,听着她咀嚼食物的吞咽声,听着她关心的问他是不是喝醉了时,贺征险些绷不住,想将她拽入怀里,用力地抱紧。
他努力保持即将被酒意侵蚀的理智,声音嘶哑的厉害:“有点醉了,我先回屋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