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瞬,男人的声音再一次从外面传来:“我进来了。”
不等姜宁出声阻止,对方先一步掀起门帘走进来。
姜宁怔怔的看着。
男人因为过于高大,进门时不得已低了下头。
他看了眼过于昏暗的屋子,目光触及到坐在床边,手边压着图画簿,指尖攥着铅笔的姜宁,眉峰蹙了下,伸手拽了下灯绳,“嘎达”一声,屋顶的电灯泡亮起,暖黄的光线还是让姜宁的眼睛秀下意识眯了眯。
“怎么又黑着灯画画?”
男人朝她走来。
姜宁再也坐不住,起身就要走,却被贺征严严实实的堵在床边。
她不得已又坐回原位,两只手想要反撑在身后,想要将身子往后挪,想要避开贺征,想离他远远的,可刚放下的铅笔的手被贺征忽地攥住。
男人遒劲有力的五指攥住了她小臂,而那个位置,是周度今天握的地方。
姜宁眼皮抖了下,咬了咬下唇,低声道:“贺征,你放开我。”
她不想让周度看到她和贺征缠扯不清,更不想让周度因为她和这本书的男主闹掰闹僵,她挣扎着想要甩开他的禁锢,却被贺征攥的更紧,男人逼近她,膝盖骨夹住她挣扎的两膝,声音发沉的厉害:“宁宁。”
姜宁顿住,高抬起下巴,戒备的看着他。
她还是那句话:“你放开我。”
抿了抿唇,又道:“不管上一世我们是什么关系,但这一世,我是周度的妻子,是你好战友的妻子,是你的嫂子,我们之间应该保持该有的分寸和距离。”
贺征没有回应她这番话。
他视线落在她小臂上,指腹在那柔软的小臂上轻轻揉了揉:“宁宁知道吗,上一世你怀孕的时候,我经常扶着你这里,就和今天早上周度扶着你一样。”
“上一世你画画,画着画着便入神了,经常在昏暗的光线下画画,我经常提醒你拉灯,别伤了眼睛。”
“宁宁。”
贺征蹲下身,手掌抚在了姜宁小腹上。
姜宁应激了一样想要推开他,却被贺征一只手攥住两只腕子轻松控住。
姜宁小脸一变,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意:“贺征,你疯了!”
贺征看着她笑:“我是疯了,在我重生后我就疯了,在得知你穿书过来嫁给周度,爱上周度,怀上周度的孩子后,彻底忘了我,我更疯了,疯的彻彻底底!”
他逼近她,掌心抚着她小肚,好似在隔着肚皮与上一世的周聿明打招呼。
“宁宁,你知道吗,在你孕后期小腿每每抽筋,我都是在这间屋子里,蹲在这个位置,每天晚上帮你捏小腿,捏脚心,这是独属于我们俩的记忆,你都忘了。”
贺征掀眸,漆黑的眸痴痴的盯着近在咫尺的人儿。
“宁宁,是我啊,我是贺征,我才是你的丈夫,你该喜欢,该爱的人应该是我,不是周度,周度只是你的前夫,亡夫,他也只是另一个姜宁的丈夫,不是你的丈夫。”
“宁宁,你看看我好不好?”
“你喜欢的人不应该是周度,应该是我。”
姜宁被他魔怔似的低语吓到了,想要推开他,却怎么也推不开。
她没有上一世的记忆,即便贺征说的再深情,再执着,她都没有任何感觉。
在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是周度的妻子,她心里想的人也是周度。
那个人只能是周度,绝不可能是贺征。
可真是这样吗?
为什么在她彻底否决贺征的每一个字眼后,心里会浮出一个模糊的声音。
——你爱的人真是周度吗?
——你确定吗?
是啊,她确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