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二话不说点头,扭身就往外走。
吃晚饭的时候,姜宁基本都默默低头吃饭,只有老太太和周度时不时聊上几句,贺征偶尔插上一两句话,全程低着脑袋的姜宁即使没抬头,也能感觉到对面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头顶。
而她对面坐着的,正是贺征。
姜宁如坐针毡,吃完饭没多待,起身就回屋了,只是回到屋里一个人坐在床边时,目光总是下意识的看向虚掩的屋门,脑海里时不时的浮现刚才在门后面贺征强硬的抱起她,对她说的那些话。
他都听到了。
从她和周度搬到贺家,每晚在屋里同房时的声音,都被贺征听见了。
尴尬的羞耻一瞬间袭遍全身,姜宁恨不得把门锁死,整个人缩在被窝里不出来。
真的太尴尬了!
没多会,周度进来了。
见姜宁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床边,周度走过去,好笑的揉了揉她脑袋:“你一个人发什么呆呢?”
姜宁回神,找了个借口:“我在想接下来连环画怎么画,再有半个多月就该交稿了。”
这件事周度帮不上忙,只能宽她的心,安慰她,让她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晚上和周度躺在床上的时候,姜宁一闭上眼,脑海里又是贺征。
他说,当时就在这间屋子里,他为她捏小腿,捏脚,一直到她生下孩子为止。
姜宁满脑子都是贺征的身影,男人的声音,气息,残留的话语,都在频繁拉扯着她的思绪,以至于她睡着后都梦见了贺征,就连梦话,也无意识叫出贺征的名字。
肩膀一重,耳边传来周度的声音。
“媳妇。”
“姜宁,宁宁,醒醒。”
“醒醒。”
好吵。
谁在吵她?
姜宁秀眉紧蹙,翻过身还想继续睡,又听见男人的声音,带了几分沙哑:“媳妇,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
姜宁一怔,还有些不明所以。
她眼睛先是眯开了一条缝,看见昏暗的夜色下近在咫尺的一张英俊的面孔。
是她的丈夫,周度。
以往眉眼张扬明朗的人此刻眉峰紧蹙,脸色也有几分晦涩难看。
姜宁意识到不对,彻底睁开眼,双手捧起周度的脸,眨了眨眼才问:“你怎么了?”
大晚上不睡觉,一副苦大仇深的眼神看着她。
姜宁又问:“出什么事了?”
周度紧抿着唇盯着一脸茫然的姜宁,久久都没说出一个字。
过了好一会他才问:“媳妇,我是谁?”
姜宁:……
她说:“周度啊。”
这人怎么奇奇怪怪的?
周度抬手盖住姜宁手背,蜷起手用力握住,目光紧紧盯着姜宁的眼睛,不想错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神色,又问:“你刚才做梦了,我叫你好一会都叫不醒。媳妇,能不能跟我说说,你梦见什么了?”
姜宁神色一顿。
她梦见贺征了……
梦里,贺征将他和她前世的所有事都告诉周度了,如她所料,两人打起来了,打的特别凶,她想拽周度拽不动,又去拽贺征,可两人好似看不见他,打得一拳比一拳狠。
可这个梦她不能跟周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