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眸漆黑深邃,几乎镶嵌在她身上。
姜宁的记忆再一次被拉到昨天晚上,男人滚烫的身躯,坚硬到让她无法挣脱的怀抱,还有强势破开她唇缝的舌,无论是哪一样都让她脊背发颤,心底发虚,她别开眼避开男人黑漆漆的视线,看见从灶房出来的周度,迈开僵硬的脚步走过去。
嘴里叫他:“周度。”
周度笑道:“洗脸水给你打好了,过来洗漱。”
姜宁抿了下唇:“好。”
从洗漱到吃早饭,至始至终姜宁都没敢抬一下脑袋,生怕对上贺征的目光。
一连好几天,姜宁几乎都避着贺征,只要贺征先回来,她一定过去和奶奶待在一起,生怕贺征再突然发疯进来对她又抱又亲,要是让奶奶或周度看见,天不得塌了。
姜宁躲了好几天,直到这天,还是没能躲过去。
吃过早饭,周度先去营里有事,奶奶被警卫员叫去接老家打来的电话,家里只剩下姜宁和贺征,姜宁前脚回屋,正要关门,门口便多出一道颀长高大的身影,犹如一座倾倒的山峰朝她压下来,吓得姜宁小脸一变,抓着门就想赶紧关上。
“宁宁,你想让我去找周度吗?”
男人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姜宁止住了关门的动作。
她咬住下唇,仰着小脸瞪他。
他竟然威胁她!
不要脸!
真够坏的!
贺征脚步向前抵来。
姜宁心口猛地一跳,下意识往后退去,哪怕是这个时候,她还在想着纠正他:“不要叫我宁宁,叫我嫂子。不管我们两前世是什么关系,但在这一世,我是周度的妻子。”
贺征看着她,沉默未言。
他一步一步的踏进来,深黑的眸好似嵌在她身上,抠都抠不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姜宁隐约感觉到这一刻的贺征不大对劲。
好像魂被抽离了。
整个人也好似魔怔了一样。
“贺征?”
姜宁被他逼得推到了屋子嘴里面,后背也靠在了长条桌上,再无路可退。
“宁宁。”
贺征终于停下脚步,隔着两步的距离看她:“前几天晚上,隔着这道墙,我听见你在叫我。”
姜宁怎么也没想到贺征竟然是提这件事,更没想到他连这个都听见了。
她紧张的绷着肩背,将那晚说给周度的说辞又给贺征说了一遍。
男人听完,脸上并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很平静的问她:“那宁宁希望死的那个人是我吗?”
不知道为什么,听他问起这个,姜宁下意识摇头,甚至话没过脑子就先一步说出来:“不希望!”
在触及到贺征眸底浸出的笑意时,姜宁才后知后觉。
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了,好似被抽了魂似的,那句脱口而出的话她甚至都没什么印象。
贺征走上前,双手捧起姜宁脸颊,弯腰看她:“所以,宁宁心里还是有我的,是吗?”
看着近在咫尺的贺征,姜宁的心再一次跳到了嗓子眼。
她慌张的伸手要推开他,可双手无论怎么使劲,都撼不动他分毫。
贺征痴痴的看她:“宁宁,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心里喜欢的那个人,一直都是我,对吗?”
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好似蛊惑着姜宁,让姜宁怔神了许久,心里对贺征的挣扎和抗拒也好似被一股拉扯之力全然拽走了。她心里莫名其妙生出一个念头,她喜欢的人是贺征,她该关心的人是贺征,她的丈夫也应该是贺征……
这些莫名其妙的念头随着老太太的声音在院里响起时,姜宁好似一瞬间回归神志,她拼尽全力,在男人不设防之际,一把推开他,随即往一旁挪去,嘴里坚定的否认:“不,我喜欢的人一直是我的丈夫周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