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功夫,姜宁始终不敢抬头,但即便如此,她依旧能感觉到贺征的目光时不时掠过她。
自从中午的事过后,姜宁再一次开始躲贺征。
她将自己连环画画完想去市里投到报社的事给周度说过后,周度第二天便和别人调休,然后带着姜宁去市里的红星报社,在报社主任看到她的连环画赞叹不已时,姜宁颇有些受宠若惊,最后一幅画定在三块钱,等下一本如果销量不错,价格还会酌情上涨。
这些倒是在姜宁的意料之外。
这样一来,她在这个年代也算有份工作了。
而且工资还不错,如果画的多,算下来一年比城里上班的人挣的还多。
从市里回来,晚上躺在被窝里,姜宁还处于高兴的情绪里,窝在周度怀里与他分享自己的喜悦,男人揽着她腰肢,抱她躺在他身上,手掌轻轻抚着她后背。
一墙之隔的另一边,贺征听着姜宁滔滔不绝的声音,只觉心口艰涩疼痛。
上一世,宁宁画的连环画每每大卖,都会窝在他怀里,兴奋的一晚上睡不着,和他分享她的喜悦,那一晚,无论他提什么要求,对她做什么,她都欣然不拒。
可这一世,对象换成了周度。
他听着那边的声音……
渍水声。
木床的咯吱声。
还有清晰的捣水声。
宁宁的嘤咛声,一声接一声,好似一把剪刀剜着他本就鲜血淋漓的心口。
他好想好想……将宁宁抢过来。
让他日日听着宁宁与周度恩爱,他承认自己实在无法忍受下去了。
可他真这么做了,宁宁会跟他离开吗?
这一世的宁宁,舍得周度吗?
他不知道。
也不敢深想。
一连几天,姜宁兴致都不太高,而且还特别犯困,连食欲也少了不少。
周度担心,想带她去医院看看,被姜宁拒绝了。
她觉得自己没事,应该是春困秋乏引起的。
这天下午的饭点,姜宁帮老太太做好晚饭,端着饭碗往出走时,碰见了回来的贺征,却不见周度,没等姜宁问,老太太先问了一句:“咦,小度呢?”
贺征掀眸看了眼低下头摆弄碗筷的姜宁:“他送文件去了,晚一个小时回来。”
老太太闻言:“那行,咱们先吃,他的饭我留到锅里。”
饭桌上除了老太太和周度时不时说几句,姜宁始终低着头沉默不言。
吃过晚饭,她刚一起身,小腹突然传来一股强烈的坠痛感,疼的她身子晃了晃,一只手极快的伸来握住她小臂,同一时间男人高大的身躯倾压而来,语气里满是担忧:“怎么了,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姜宁疼的感觉说话都费劲,额头都出了一层薄汗。
她咬唇点了点头。
贺征蓦地想到上一世这段时间姜宁给周度打电话说她怀孕了那件事。
男人眉峰倏然紧皱,视线极快的掠过姜宁肚子。
宁宁应该是怀孕了……
这一世,她又怀了周度的孩子。
见姜宁疼的直喘气,贺征弯腰打横抱起她就往外跑,对身后的老太太说:“奶奶你在家待着,我去就行。”
老太太也着急的不行,听贺征一说,也没赶着过去。
对对对,她得在家待着,万一小度回来见家里没人该着急了。
这会天已经黑了,家属院的路上没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