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在剑柄上的长指一下下点着。
上官凛踌躇开口:“那个……豆芽菜,小爷我不是那个意思。”
“哦。”鹤仪闻言声音无风无浪,冷冰冰呛声,应道:“那公子说说看,原先是怎么个意思?”
“你今天……”上官凛刚要解释便被拿东西回来的林婉打断。
林婉挽起鹤仪的手就往外走,“耽搁了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俩久等了,咱们走。”
林婉还在欢喜着自己为两人留下独处空间,
全然没意识到两人微妙的气氛,
车夫已经在外边布好足凳,秋雨冬离扶林婉先上马车。
鹤仪候在一边,上官凛追过来,暗中轻扯她的袖子。
鹤仪拧眉,不解看向他:“?”
上官凛欲言又止,迟迟未出声。
鹤仪:“公子这是……可需要民女替您喊声大夫?”
真是,袖子都快被凛狗捏皱了!
鹤仪想拽回自己的袖子,某只狗爪却死活不放。
鹤仪叹声:“公子有事便说。”
袖子是无辜的,放过它好么?
上官凛只用二人能听见的声音,极为认真地说道:“明月。”
上官凛不等鹤仪有所反应,匆匆跑去前头,翻身上马。
鹤仪一愣,没头没尾来上这么一句,喃喃问道:“什么?”
上官凛闭眼,在剑柄上的掌心不由攥地更紧,压下怦怦跳动过快地心跳——如同高悬皎月,灿若星辰。
秋雨适时出口喊道:“鹤姑娘,上来吧。”
鹤仪神色复杂收回目光,利落登上马车。
林婉与鹤仪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令霄,若等会有人问你身份,你就按原先我们商定的,称是我远房远方表亲的侄女即可。”
鹤仪:“好。”
秋雨:“鹤姑娘,晚些能看到舞龙,每年都十分气派。”
“秋雨姐姐说得对!”冬离捧着肉肉的两颊,“船上还有很多好吃的哦。”
“你这小家伙,眼里只有吃啦。”林婉将盛有糕点的瓷盘推至她眼前。
“多谢夫人赏赐。”冬离迫不及待抓起糕点。
几人不由被冬离天真的模样逗笑,厢内气氛和洽。
温馨的让鹤仪不由放下心中戒备,淡淡笑着看向外边熙攘喧闹的长街。
师傅走后,她许久不曾有这种家的感觉了。
宁静的日子挺好。
……
真如林婉所言,鹤仪一行人掐着点到的,不会过早,也不会太晚。
上官凛护送几人上船,自己则带人雇了艘小些的船落脚,鹤仪则随林婉进到船舱,入目是不亚于皇宫的金殿的奢华。
长公主喜花,在每处角落都簇着各式名花,主座后置着玉雕金漆螺钿花鸟屏,中间是蜿蜒流转的流觞曲水席。